在她的观念裏,弟弟虽然荒唐,却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亲人,就算是跪着她也要护到底。
见儿子态度冷淡,她也是无奈。轻轻地嘆一声,声音柔软,“舅舅这次确实过分了,不过他知道错了,老老实实地在美国思过。”
言楚行不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嗯」一声。
楚晏贤摸不准儿子的心思,试探着问,“后面是美国的圣诞新年,舅舅呆在那裏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是不是让他先回来?”
言楚行知道老妈会提这个要求,声音淡淡,“这次的事情比较大,我不敢保证舅舅回来后会没事。”
“工程款已经退赔了,施工单位也不说追究了,只要你让工程部的人去公安机关撤案就行了。”
楚晏贤的声音听着委屈,“你也知道的,你舅舅这个闯祸精,迟早会闹出事情来。国内我们还能保他,在美国谁有本事罩住他。”
言楚行沈默,隔一会儿他淡声道,“他也不傻,知道没人罩得住,才会老实。反正钱不是问题,他可以继续吃喝玩乐。”
“那怎么行。”楚晏贤急了,声音响了好些,“你舅舅快五十岁了,这个年纪别人都要落叶归根,你能让他客死异乡吗?”
她呜呜地哭起来,“你外公外婆的坟都在这边,他不在,就没有儿子烧纸钱了。”
言楚行抿紧了唇,良久,他沈沈开口,“这些年舅舅做了那么多的荒唐事,您也是这么跟爸爸闹的?”
哭声停止,隔一会儿,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了些恼恨,“阿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为了自己的威望,要拿你舅舅开刀了吗?但是你要知道,你外公死之前,把楚氏集团并给潜远,拿到的20%的股份,一半给了你舅舅,一半是给了你,后来你舅舅抛售自己的一半股份,你爸爸买下来归到你的名下,所以你在潜远才有那么大的话语权。饮水不忘挖井人,对于你外公还有楚家,你总该有些报答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