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鸿看着她整颗心揪在了一起,瞬间疼的要死,他把杨载欣从暗室裏抱出来,原来这是个村子。
“不怕了,我们已经安全了。”
马车裏,贺峻鸿一直不停的安抚着身体一直在发抖的她。
杨载欣是真的吓坏了,她都不敢想如果不是贺峻鸿及时赶到,安奕棋还会做些什么……
昔日喜欢过的人,曾经是那样开朗仗义的少年郎,却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她紧紧抱着贺峻鸿,头埋在他胸膛前,在他温柔的安抚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可回到驿站,杨载欣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在喃喃呓语“茉儿,茉儿茉儿……不要动我女儿,不要动我女儿。”
“贺峻鸿,贺峻鸿——”
“我和茉茉都在,别怕——”
贺峻鸿着人请了大夫过来,杨载欣惊吓过度引起的心疾和发烧,针灸煎药好几天退了烧,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贺峻鸿便让人去请张老先生进京,他带着杨载欣日夜赶路回榆京,先请太医过来看。
太医诊脉也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不醒,且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不过可以经常多说些和杨娘子相关的事情,兴许能醒来。
就连张慈来也觉得杨载欣醒不来了,贺峻鸿不肯相信,他等张老先生来,他老人家一定会有办法的。
贺家人在外面听了许多风言风语,说是当年老四媳妇和别人不清不楚,在接风宴上私会被撞破,他们和离过。
他们本想来问贺峻鸿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可见到这种情形他们也不好再问了。贺峻鸿更是没日没夜的守着杨载欣,是不是真的,答案也不是很重要了。
但峻澜还是忍不住过来问他“四哥,外面都在传你和嫂嫂和离过?”她听了好些个版本,只能确定和离是真,接风宴上与人私会被撞破也是真。
“素日裏,你嫂嫂与你最要好,你觉得她是那种人吗?”
贺峻鸿边给杨载欣擦手边说道。峻澜连忙摇头“嫂嫂当然不是这样的了。”她相信嫂嫂。
“不枉她跟你好一场,你想知道事情真相去问茵娘子吧,她知道真相。”
贺峻鸿现在只想守着她,无心顾及别的事。
“我会照看好茉茉的。”峻澜说完,就出去了。
贺峻鸿握着她冰凉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窗外白雪皑皑。
“阿欣你快醒来吧,起来告诉他们我们很好,很恩爱,从来没有和离过——”他哽着声“你起来骂我吧,说我扯谎骗人,我们以前也没那么恩爱——”
——雨州回京的路上。
官船上,贺峻鸿和杨载欣刚踏上回京的路程,他一个人在隔壁舱房裏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下人来给杨载欣送晚膳,她也有了个好借口把贺峻鸿叫过来。
“禄娴,去姑爷舱房请他过来用晚膳。”
杨载欣有心想修补她们之间的关系,禄娴脸色不太好的回来。
“贺峻鸿呢?”
她坐在桌前探了探脑袋,禄娴不太敢看她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道“姑爷他,他说他还不饿,就不过来了。”
自从发现捂不热她的心,贺峻鸿就决定不再热脸去贴冷屁股了,所以近来他一直在试着和杨载欣保持距离。
“他那裏是不饿,他是故意躲我吧。”杨载欣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想着他不来就不来,她自己吃。
然后嘟嘟囔囔给塞了一嘴菜。转念一想今天她还非得让他过来!
“你去,你就说我晕船了,叫他过来。”
她还不信了。
贺峻鸿早就备好了晕船药了,但明知她的借口有多拙劣,还是放下书过去起身去了她舱房裏。
看到那温润俊朗的身影出现,杨载欣不禁扬了扬嘴角。
“晕船药放在你的药箱裏了,你叫人拿去煎了喝就好,何苦让我过来一趟我又治不了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