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还很别扭,杨载欣在床上扭头看了他两眼。
“诶,我今日在大理寺听了件奇事,你要听么?”
大理寺没什么奇事他是诓她和她说说话缓和缓和,且也料定杨载欣会怎么回答。
“我不想听,不想理你。”
果然,她自己扯了扯被子抱着被角挪了挪。
话还是来回那几句,语气却没有昨晚那么强硬了,看来是不生他的气了。
“罢了,罢了。”贺峻鸿压住了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本官也知道自己得罪了某人,她便是一辈子不理本官,本官也知道都是本官罪有应得吶。”
说着他嘆了声从床边起来走了几步拿起了矮桌前放着的东西,打开油纸一阵香味扑面而来且很快在屋裏漫延。
杨载欣在床上躺着自然也闻得到,她从床上坐起来视线落在香味来源的方向嗅了嗅。
炙猪肉,是炙猪肉的味道。
“什么东西?”
杨载欣抱着被子,被这香味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却还探着脑袋问他。
贺峻鸿此刻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把肥瘦相间,特意提前下值去排队买回来的炙猪肉摆在矮桌朝她摆手。
“炙猪肉,杨姑娘心疾在身要忌口吃不得的,杨姑娘就别打听了。”
少吃些是可以的,贺峻鸿放在那一口不动还朝外面吩咐让下人去沏壶月光茶来等会儿喝了好解腻。
“那时我屋裏的人,你不能使唤。”
她叫他阴阳怪气,哼。
“别那么小气嘛,借用借用。”贺峻鸿没脸没皮的朝她笑笑。
杨载欣咽了咽喉咙终于忍不住丢下被子下了床穿好绣花鞋朝他这边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桌前的炙猪肉。
她馋这个,馋了好久。
“哎,杨娘子你身子骨弱怎么起床了,快回床上躺着去,要不然本大人心不安呢。”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身材细高挑儿,模样白凈。
贺峻鸿越看,就越想把人哄入怀裏。
杨载欣听他这般怪裏怪气,瞪了他一眼想坐到他对面去,不想男人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裏亲了亲。
“莫生我气了好不好?”他声音又轻又柔“我今日满脑子都是你,想你都想了一天了。”
贺峻鸿说这话时满眼都是她的样子,杨载欣本就不生气了现下更是心软“早就消气了。”
昨晚就已经“床头打架床尾和”气消的差不多了,她咕哝着。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受用贺峻鸿这些情话。
“我想过了,既然他们已经上京了我在榆京有好几处院子,到时他们到京了不如就让他们搬去住吧?”
一人退一步,她真不想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你这……你当为何陛下要赏我这么大的府邸?”
还不是知道他想换个大院子把家人接来榆京。
“再说了又没分家,你这样做他们会怎么想?”
“那我搬出去,他们住进去成了吧?”
杨载欣脸色沈了几分“你们一家住着,到时四爷高兴了就去看看妾身,不想就别去。”
贺峻鸿抱她抱得更紧了。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像样么?那有夫妻分开住的。”他依然温柔轻声哄“要不然你把大哥他们的院子安排得离云栽院远些,行了吧?”
爹娘是一定住正院的。
“难道娘子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家裏人么?这么讨厌他们?”
“我不是讨厌他们,也不是不愿意见,我……不知道如何同她们相处。”
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和一大家子相处。
贺峻鸿当既就给了她定心丸。
“我同保证,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对于家裏人,贺峻鸿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他阿爹阿娘最是温厚好相处。
说着说着贺峻鸿心裏不禁酸涩了起来,他当真想念家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