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声音,她才从梦裏抽离回来慢慢缓过神来。
“嗯。”
她回抱着贺峻鸿渐渐安下心,还往他身上拱了拱。
贺峻鸿偏头过去撩起纱账看了看时辰,天已经亮了。
“起来梳洗吧,一会儿不是要去码头接他们?”她张了张唇。
“有点冷,要不你别去了免得吹了风不好,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春寒料峭,贺峻鸿怕她吹了风会着凉。
“没事,我穿厚些就行了。”
以前在雨州离桂州那么近她没有一次和贺峻鸿回去过,现在人家到了京她不跟着去接,她怕他家人觉得她摆架子不好相处。
依着她自己,她当时不想大早上起来。
贺峻鸿了解她的心思也就同意了,他抬手拉了拉床边的铃铛,夫妻俩起来洗漱换衣便备车出门了。
到了码头,贺峻鸿刚扶着她下车贺家一大家子陆陆续续从船上下来了。
“四哥!”远处惊喜雀跃的声音传来,贺峻澜欢快的提着橘红色裙摆跑过来,扑到了贺峻鸿身上。
贺峻鸿眼疾手快接住了她难掩心裏的激动和喜悦“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这是你四嫂。”贺峻鸿连忙给自家妹妹介绍,然后再给杨载欣介绍自家小妹“这是家裏最闹腾的那个,六妹妹峻澜。”
“四嫂好。”
只见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的给自己福了一礼,杨载欣笑容可掬的应了她一声“六妹妹好。”
眉眼弯弯的打量了她两眼,长相娇俏灵动,身姿健美,看着就很亲切,杨载欣暗暗松了口气没那么紧张了。
贺峻澜也在打量她,小时候她最爱干的事就是问这位从未谋面的四嫂嫂长什么样子。
三哥和四哥总是敷衍她说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现下她可算是见到了,衣着华丽。样貌清丽端庄身材高挑肌肤雪白,说话轻轻柔柔的,脸颊红润瞧着倒不像是久病之人。
“阿柿。”
说话间,一道哽咽的声音再度响起,贺峻鸿眼圈泛红忙不迭上前,也带着几分哭腔“阿爹阿娘,儿子不孝现在才把你们接来。”
贺峻润和贺峻深各自馋扶着贺父,贺母,大嫂二嫂领着几个小的,贺峻清小心扶着怀孕七个多月的妻子朝他们这边来。
“瘦了。”
贺父紧盯着贺峻鸿不放,红了眼唇瓣不由得颤了颤只说的出这两个字。
“儿媳载欣见过阿爹阿娘。”她跟在贺峻鸿身后上前朝二老膝身行礼。
众人还沈浸在团圆的喜悦裏朝她望去,眼前的女子婀娜多姿,瞧着比那画裏的仙子还要标致几分。
这就是鸿哥儿媳妇?
长得这么高,瞧着都要和老二一般高了。
贺家几兄弟就老二略矮了些,其他几个都人高马大的,众人心裏不禁腹腓“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高了点。”
她生得高长得白,贺峻鸿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与她在一起时从不觉得,现在几位嫂嫂和妹妹都站在一块他才有了真切的感觉。
她竟是和自己二哥一样高。
“哎。”二老本来心裏也挺紧张忐忑的,现下被她一声甜甜的爹娘给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太师千金,她们都担心鸿哥媳妇是那种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说不得还瞧不上她们这些乡下来的。
现在再看,儿子的眼光怎会有错,像他家裏人。
“见过哥哥嫂嫂们。”她又是温温柔柔的给哥嫂上前朝他们行了一礼,贺峻鸿馋扶着她起身。
几位哥哥嫂嫂也跟着寒暄了一番,又让孩子们都来见过四叔四婶。
杨载欣早几天就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和人手过来搬行李,等把船上的东西都搬放好,他们才上车回府。
贺父贺母住在正院,大哥大嫂一家住馨雨院,二哥二嫂一家住采莲院,三哥三嫂一家住蔷薇院,六妹妹住在翁愉馆离她们云栽院最近。
杨载欣出来前就着人张罗好了饭菜,摆在藕花堂,府裏的下人们进进出出搬着行李回各个院子。
等吃过了早饭,杨载欣再着人带她们回自己的院好好休息先,坐了那么多天的船定是累极的,必定要好好休息。
贺峻鸿和她带着爹娘去了正院,二老原以为桂州住的院子就已经够大了,不想现在这院子比那院子大了好几倍,还只住他们两个。
这这么多房间可怎么睡得过来哩。
杨载欣还给正院安排了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她本来还想多买几个的,是贺峻鸿说爹娘不习惯那么多人,在桂州都只买了两个。
要不是这院子大,二老都觉得十几个人就伺候她们两个,着实是多了。
但杨载欣嘴还挺甜的,她说接她们来原就是要她们享清福来的,伺候爹娘的人再多都不为过。
公爹和婆婆都被她哄得陷在迷魂阵裏出不来。
鸿哥儿就是个嘴甜的,不想他媳妇儿嘴更甜更能说。
临了,老太太给了个银镯杨载欣。
是她们成婚那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