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鉴定结果出来,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徐椴本以为他可以走了,却没想到从医院的长廊尽头又走过来一个男人,手裏拿着一个文件夹。
对方上来就和徐椴说,他的老板需要他的血型,所以想要他一直在视线之中。这裏有一份助理的工作,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他们可以帮他还清家裏五百万的欠款。
血型是假,工作也是假,想随时监控才是真的。一旦主角逃婚,徐家就会把他拉出去顶包结婚。
徐椴没继续听对方的蛊惑,直接把文件拍在那个男秘书胸口。
“不好意思,我对做别人助理不感兴趣。留着你自己签吧,”少年友善地笑了笑,“想签多少签多少。”
他说完走人,出了医院后,看到并没有人追上来,他才疲惫地松了口气。
刚才那些人说的债务他知道,这也是原主一直拼命打工的原因,但债务不仅是原主家裏的那些,还有原主的前男友——
都是一团烂账。
“徐椴!”
徐椴抬头一看,瞬间脸色很不好,说烂账烂账就来了,居然会在这裏碰到前男友。
对方看见他之后,显然又急又气,气势汹汹走上来怒吼一声:“你为什么拉黑我!”
徐椴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然后高冷地笑了笑:
“不然还留着你过年吗?”
前男友听见徐椴的话一下楞住了,就像是被冰水浇在头上,把他原本想骂出口的话都噎了回去,他没想到徐椴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都说出去?”他威胁道。
原主和面前的男人准确来说,其实并不能称得上是前情侣关系,因为当初在一起,原主就是被动的。
在徐椴看来,对方早就是看准了原主的性格。又见他出入贵族学校,就以为他家裏有钱。
在一开始的亲近被原主拒绝之后,他恼羞成怒,就开始朝原主伸手要钱,不然就把他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说出去。原主前前后后借给对方的钱,少说也有好几万。
见徐椴拒绝交流,对方说:“好,你要分手也可以。分手费,一百万。”
徐椴突然后悔他刚才怎么没有把那份助理合同拿过来,现在正好就可以打发面前的人。
少年神情冷冷的:“你可以和警察去要。”
前男友还要纠缠,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更不可能接受分手,当即就想在大街把人拉走。
徐椴几乎要把他好久没用过的擒拿术拿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道把他一拉,他的面前随即挡着一个极高的男人。
徐椴看见对方的脸,“沈厉延”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他好不容易才改口过来,“沈总……?你怎么在这?”
“约了你晚上一起吃饭,忘记了吗?”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男二,徐椴作为看过全文的人,现在此刻心裏就没了什么想法。
前男友显然还没想放弃,然而看见沈厉延身旁还有一个保镖,他嚣张的气焰还是少了一半,只道:“你谁啊?我们这裏关你什么事?”
沈厉延把手裏的手机录音点开,当众放了一段。
裏面赫然是刚才前男友和徐椴的对话,前男友的脸色顿时变了,抖着声音色厉内荏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厉延把手机扔到保镖手上,让手下去处理这件事,道:“长期勒索,你可以去和律师说。”说完他侧身对身旁的徐椴道:“我们走。”
见徐椴没动,他稍微凑近了一点:“嗯?”
徐椴这时才回神,顿时就看见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就点点头。
沈厉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往旁边的车上走,徐椴这时也只好跟着他。
徐椴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因为他刚才一直背对着,但前男友却是很清楚的,就连对方从什么样的车上下来他都很清楚。
但他从心底裏不认为徐椴会认识这样的有钱人,所以没想到对方一直站在那裏居然是在录音。
他毫不怀疑,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徐椴跟着沈厉延上车,心裏只觉得自己几乎每次丢脸,都被对方看到了。而且他并不觉得对方帮他会是无偿的,不是不偿,时候未到。
他稍微有一点不爽,有一种会被看穿的感觉。
车在一处高檔餐厅处停下。
下车后,徐椴看着外面尚且明亮的天色,说道:“沈总,现在应该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吧?”
沈厉延走在他前面,听闻回身对他道:“所以我们先谈事。谈完就可以吃了。”
徐椴再次无言以对。
等到坐在幽静的包厢裏,空气中还浮动着暗香,徐椴才知道沈厉延到底要和他说什么。
他面前,白纸黑字摆上一份契约。
沈厉延的声音极有磁性和穿透力,传到徐椴的耳朵裏:“给你3000万,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