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椴才想起来这场是选修课考试,没想到这么巧他居然和沈宥在一个考场。
因为卷子很简单,很多人都提前做完交卷走了,徐椴起身交卷之后,他朝沈宥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后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本来他还想跟沈宥说一下上次误会的那件事。
这时,学校另一处没人的小路。
沈宥一脚狠狠踹在一个男生的肚子上,把人踹倒在地。男生脸皱成一团,顿时痛|吟出声。
沈宥将手机裏的照片删除,然后冷冷盯着男生警告道,“以后再给我发这种无聊的东西,就不是我揍你一顿这么简单,我会让你在医院办年卡。”
丢下这一句,他头也不回刚要离开,手机电话却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沈宥本来想挂掉,但想了想却还是接起来。
对方只说了几句话,却听得沈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升起来,他问:“你是谁?”
对方不答反问,“沈二少,你确定你要一直活在阴影裏,一辈子屈居在你哥哥的光辉之下吗——”
沈宥瞳孔一缩,瞬间意识这个人才是发照片给他的人,他立刻回头想去找刚才的男生,没想到人却早就跑了。
他脸色顿时一沈。
电话那头道:“沈宥,自从你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不参加任何比赛和项目,看到那些照片,想起你以前比赛获的那些奖了吗,你现在是在怕什么?”
“你也是沈家的人,你不比你哥哥差在哪儿。他做到的事你也可以,他拥有的你也可以拥有。现在有个机会,跟我们合作,扳倒沈厉延——沈氏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神经病啊!”沈宥怒气冲冲道,“我愿意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信号不好的电流声,过了一会儿才恢覆正常,沈宥刚想挂掉,就听见那边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在国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一次吗?”
只这一句,沈宥抓着手机的手突然握紧了,关节用力到几乎泛白。
“她不是不愿意回来,是回不来。”
“把你养成一个没用的废物,就是你哥的目的。”
。
徐椴翻了翻日历,他这个月的出勤率已经足够了,便打电话给金瑟的酒吧经理打算辞职。
第一次没打通,第二次经理才接了电话。
听完徐椴的来意,经理哦了一声,道:“那你晚上再来最后一趟吧,咱们当面谈,我顺便把你工资结了。对了,不用从后门进,直接从前门过来,我就在前门等你。”
徐椴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徐椴就按照经理说的时间去了酒吧。
他还是头一次从正门进,走廊裏光线很足,然而一旦进到裏面灯光就瞬间暗了下来。
徐椴一眼没看到经理,倒是看到了熟悉的nrol,他走到吧臺前,跟nrol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说自己今天是来辞职的。
nrol嘆道,“可惜你不能沾酒,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尝到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徐椴不怀疑nrol的技术,听闻展颜笑了笑,刚要说什么,从余光裏却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好像是……纪溯,等他再认真去找,又看不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吧臺旁来了两个年轻的男人,分别和nrol要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然后聊起天来。
“听说这儿换了新的老板,二十多岁姓纪,以后八成不会太平了。”
“你是说,金瑟的新老板是纪家的少爷?”
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和同伴道,“不是少爷,是从国外放回来的私生子,现在纪老爷子快不行了,眼看着纪家老大老二没一个靠得住的,才赶紧把人叫回来入了族谱。”
说完那人又恢覆正常声音,声音裏却悚立着胆寒,“手段比起他几个哥哥不是一般的狠。就从床上的事来说,我听说……前两天富二代有场聚会,好几个都带了自己的情人去的。不知道怎么的有个小贱人想爬纪溯的床,结果最后发现的时候,纪溯差点把人给玩儿死了。”
同伴听闻表情僵了僵。
一个人说完,酒吧裏的灯光正好投到徐椴的身边,他看见徐椴的脸,才意识到刚才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的少年居然这么漂亮。他眼底裏闪过惊艷,立刻吹了声口哨,引得他朋友也看向徐椴。
徐椴皱眉,心裏有些不太舒服。正好这个时候经理发短信过来,让他上来二楼的包间,徐椴便和nrol说了声,去二楼找经理。
徐椴找到房间推开了门,包厢裏却一片漆黑。
徐椴摸了摸墻上的灯,一边问道:“经理?你在吗?”
声音投入黑暗中,像石沈大海,得不到一丝回答。
就在这时,徐椴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以至于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就被人用力一推。
徐椴踉跄跌进房间的地毯上,一回头就看见推他的男人走进来,随后关上了包厢的门。
房间裏的气氛灯被打开,很幽暗,但足以徐椴看清对方的脸,他心裏一沈。
纪溯。
男人居高临下俯瞰着徐椴,几绺掉下来的刘海遮住他琥珀色瞳孔中的冰冷目光,他走近徐椴,唇边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找谁呢?小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