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溯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听完脸上笑意更甚,就在这个时候,从裏面卧室传来一声娇得不能再娇的叫声:
“纪少……好了没有啊……”
纪溯听见后,脸上的笑收了点,转而变成不太耐烦的样子。
他没管徐寻,走进卧室,又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从裏面又传出几声叫声,不似方才的媚叫,分明是隐忍痛苦的短促叫声,然后就再也没声音了。
纪溯出来了,衣服依旧整齐,手上也很干凈,干凈的有些过分了。
徐寻强迫自己假装没听见任何声音,然而手却不受控制地抖。
纪溯琥珀色的眸子裏蕴着笑意,道,
“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寻道,
“看在我们曾经的情面上。”
纪溯慢慢说,
“我可不是搞慈善的。”
“我会还你的。”
“你拿什么还”纪溯冷笑,用他那只过分干凈的手捏住徐寻的下巴,
“你靠自己赚过一分钱吗”
那只手好似没有温度,连手背上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徐寻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他突然意识到,现在魔鬼一般的纪溯,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之前都是骗他的。
纪溯一下放开他,从旁边抽了几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指头,他好似不经意地说,
“我告诉你跟谁借——”
“沈厉延。”
纪溯的笑容逐渐扩大,
“看在你们曾经订过婚的份上,你求求他,他会借你的。”
徐寻失望地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纪溯道,
“不是我变了,是你。”
“我……”徐寻想说他从来都没变过,他脸上重新浮现出希冀。
然而下一刻,纪溯毫不留情打破了他所有幻想,露出残酷的现实,
“以前你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什么你觉得一开始我为什么会接近你”
徐寻脸色一下惨白,朝后退了两步。
纪溯笑笑,眼底都是寒意,
“我没空跟你玩。”
。
赵助理走进正在开会的会议室道,
“沈总,有人找您。”
沈厉延看向赵助理,后者用拙劣的肢体语言跟他比划了两下。
沈厉延淡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助理出去了,经上司同意把人带过来。
与之同时,沈厉延起身对开会的各部门主管宣布散会,然后也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来了”
徐椴道,
“我路过,顺便就来看看。”还顺便经过一楼的前臺小姐姐,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脸,笃定他和沈厉延感情很好,再传播出去。
“路过”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是少年会去的地方,路过这个理由听上去就很牵强。
沈厉延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徐椴说,
“是啊,我看中你们旁边那栋大楼的一楼,打算租下来开个店,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这一片商业楼的地理位置都是绝佳,相对的,租金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沈厉延道,
“你哪儿来的钱”
徐椴面不改色道,
“三千万卖身钱。”
沈厉延:……
徐椴本来过来看一眼就打算走了,然而走之前,沈厉延突然拉住他。
徐椴一回身就看见沈厉延认真的神情,道,
“晚上回去跟你说件事。在家等我。”
徐椴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点点头。
沈厉延把徐椴一直送到公司楼下,遭到无数双躲在暗处八卦的眼睛围观。
收到消息,提前埋伏的群众们发出了想吃狗粮的声音。
沈厉延朝着少年俯身,徐椴以为他是打算临走之前抱一下,再作个秀,于是张开双臂揽住男人有力的腰,然而下一刻,他感觉唇上一热。
大庭广众的,沈厉延贴着嘴唇亲了他一下,没打一声招呼。
群众无声沸腾了。
徐椴懵了。
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了,然而理智上告诉他现在不能怂,怂就输了气势,输了主动权。
于是他勾住沈厉延的脖子,重重回亲了男人一下。
群众顿时沸腾的都冒粉红泡泡了,确认过眼神,是心动的感觉!
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沈厉延把徐椴送上去,笑道,
“回去等我。”
徐椴镇定道,
“好。”然而关上车门,他瞬间像漏气一样瘫在后座位,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有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沈厉延和除夕那天晚上的形象重迭了。
霸道。
沈厉延从电梯回到总裁办公室,赵助理在路上迎面而来,把手裏打印的资料给他。
这份资料裏面全是国内研究精神病方面的专家,根据他这两天描述夜晚不对劲的癥状所作出的专业分析。
然而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沈厉延把资料扔进垃圾桶。
因为他已经知道原因了——关于这个世界暗存的意识,以及晚上才能觉醒的事情,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突然就一下想出来了。
能够捅破窗户纸的原因,沈厉延也想到了。
都是被小孩气出来的。
不在沈默中爆发,就在沈默中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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