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母家裏出来,我推说到县社财务股办点事,其实是心裏有气,懒得跟他一起回去。
另外,张斌新官上任到县社当副主任,我还没到他办公室去过,我也想去看看。谷峰骑着单位配发的旧自行车,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奶奶家。
张斌的办公室确实比在石门供销社气派多了。裏外相通共三间房。
外面是两间一明的大办公室。办公室西侧放置了一个宽大的老板臺,一把皮转椅;
南、北两侧各放置了四个单人沙发,每两个单人沙发之间放置一个小茶几,靠东墻是一张三人沙发,一个大茶几。
室内摆放着四盆高大的花木;办公室裏间是卧室。卧室南侧靠近窗户的位置,放了一个1.2米宽,带床头的单人木床,木床旁配了一个很精致的床头柜。
床北侧相隔半米,是带淋浴的卫生间,与单人木床对着的北墻上,挂着一个彩色液晶电视机。
办公室和卧室都是木地板,墻上贴着漂亮的壁纸。显得既气派又富丽堂皇。
我敲门走进张斌的办公室时,他在县社的几个部下,正在跟他汇报工作。
张斌边听,边心不在焉地瞄了我几眼。见领导来了客人,几个人便长话短说,识趣地告辞往外走。
张斌送他们出门后,神色慌张地走进我,急不可待地问:“咋这么早就来了,昨天的事处理好了吗?”
“真是一言难尽。”我把谷峰到我父母家裏告状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一遍。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张斌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青,非常难看。
他对一向沈稳、懦弱的二表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反常态跑到我父母那裏告状,把事情闹那么大始料未及。
他既后怕又面带愧色地说道:“咱们俩不能再这样了,这样下去确实对不起我二表弟,让我姑姑知道了更没法收场。以后你有事尽管找我,没事尽量少接触,你俩好好过日子吧。”
“官当大了就不想理我了?昨天的事我已经跟谷峰解释清楚了!啥事都没有了,咱俩该咋办还咋办不就得了?你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说完,我一赌气就出门回了石门供销社。
晚上,刚进屋躺下,谷峰就把手伸了过来。但下午在张斌办公室,张斌跟我说的那番绝情话,让我非常郁闷。
再说,昨晚跟张斌一夜缠绵,我现在既累又困,根本没心情再应付他。
于是,我干脆借题发挥,也给自己找个脸儿:“你怀疑我跟你表哥不清楚,也不怕我身子不干凈,弄臟了你?”
谷峰没有真凭实据瞎折腾,闹的裏外不是人,本想遵照「床头打架床尾和,小两口打架不记仇」的民间惯例,借此修覆我俩的裂痕。
见我不但不领他的情,还对白天已经过去的事儿耿耿于怀,只得一个劲的向我道歉,深刻地作了自我批评,不敢再奢望跟我有肌肤之亲,乖乖地躺在他的被窝裏睡着了。第二天天一亮,就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提前回单位上班去了。
自从结婚后,我跟张斌幽会就放开了手脚,不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我们尽情享受着两性生活的愉悦。
谷峰夜闯石门供销社那天夜裏,因担心谷峰犯浑,真的闯到主任室来找张斌,我们两个一夜没敢睡觉,抱在一起断断续续地折腾了几次。
谁想春风一度,暗结珠胎。现在,掐指一算已过了二十多天,一向准时的大姨妈又断了音信。
我借到县社财务股办事的机会,来到张斌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跟他分享,告诉他我又怀上他的孩子了。
不知张斌是良心发现,还是怕我生下孩子给他添麻烦,他不但一点不高兴,还显得特别紧张:“我找找李大夫,你去偷偷做了吧。现在是一孩化,二表弟你们总要有自己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