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非农业的孩子结婚早」的口头禅。
我的父母正当壮年,属于自由恋爱的第一批人,他们感情很好,上下班、逛街从来都是成双成对。
夜裏,他们估摸我俩睡着了,就开始做夫妻间的功课。有时睡梦中的我被尿憋醒,本想下地尿尿,却听到他们在极力压抑下,作夫妻间的功课所发出的声音,我只能蒙着被子装睡,忍到他们完事,假装刚睡醒的样子,赶紧下地找到尿盆,把憋了半天的尿液哗哗地尿出来。
尿完尿,重新钻进被窝,却很久不能入睡。幻想着自己赶快长大,也能体验这种男女之间水乳交融的快乐。
走马上任前,张斌与我在库房闲聊。我除了恭喜他高升,不知为何,竟然在心裏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淡淡的忧伤。
“以后你高升了,我还得当我的小保管,我俩的接触少了,天天那么多人围着你转,你很快就会把我这个小妹妹忘了吧?”
张斌见状一把将我拉入怀中,一张男人味十足的俊俏的脸紧贴着我,忘情的吻我,并允诺有好事一定想着我。
我虽在中学时代就学会了谈恋爱,但仅限于彼此传传纸条、偷偷摸摸手的小儿科,被男人拥进怀裏还是第一次。我内心本来就非常喜欢张斌,暗想以后找对象就找他这样的。
被张斌拉进怀中激吻,唤醒了我深藏心底的潜意识。我非常兴奋,踮起脚尖、伸出舌头与他激烈的对吻,我脸红心跳,娇喘吁吁。
他见没人进来提货,干脆把我推到仓库一角的布匹包上。我把少女最可宝贵的童贞献给了这个已婚男人。
那年代人们远没有现在开放,一对恋人如果未婚先孕都不免被人耻笑,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们的行为如果被人知道,更为人所不齿。一旦败露,觉得抬不起头来,一时想不开而跳井、上吊、喝农药自杀的大有人在。
事后,我很紧张,也很后怕,生怕怀孕出丑。直到一周后我的例假如期而至,我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张斌不出所料的当上了石门镇供销社主任。供销社主任虽是股级干部,不属于国家干部序列,但管辖80多人,工作量很大,权利也不小,是个肥缺。
为便于读者了解情况,在这裏顺便说一下,在县以下单位,局长才是科级,是国家公务员序列的最低领导职务。
石门供销社的主管部门县社才是科级单位。县社级别不高但权力很大,管辖着土产公司、生产公司、副食品公司、外贸公司及二十几个公社的供销社,职工总数在2000人左右。
张斌新官上任,公社、煤站、粮库、供电所、驻石门镇的县直工厂等不下十几个单位,轮番请客,他踌躇满志,整天喝的酒气熏天,满脸通红。
他可能觉得当官就要有当官的样子,当上主任后,再也不跟我们这帮小女孩玩扑克了。
就是白天与我迎头遇上,当着别人面,他也装的一本正经,我的心裏非常失落。
一天下午,我正在库房整理商品,突然外面有人叫我,出门一看是教授。
见我出来,教授用带有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忙啥呢?咋不到西院串门去啊……”
“哪有空啊,以前张主任我们两个还能忙过来,现在剩我一人,老有提货的,真够我忙活的。有事吗?”
“也没啥事,刚才我看见你奶奶提个篮子买了不少菜,老太太身体真好,今天下班你到点心房来一趟,给你奶奶拿点好点心”。
教授这是演的那一齣?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错,眼睛是会来事儿,有事没事就给徐主任、田会计送点糕点,但人家是领导,手裏有权,她用得着人家。
今天咋突然跟我这个小小的保管套起近乎?难道这个贼鬼溜滑的教授,看出我跟张斌的隐情了?
“撒啥楞啊!我等你啊。”说完,教授转身朝西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