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官府通缉得人一般都不好对付,私人的事有时比这更难办。你现在功夫还差得远呢!”紫兰不是泼凉水,而是担心她。
“这我知道啊,明个儿出了城,找个安静的落脚点,练功,你不说我很有天分嘛,而且名师出高途,出师之日,指日可待。”寻了客栈,住下。
第二日,到集上制备一下出行用品和衣服,又买了匹马,出城去了,她曾跟大哥学过骑马。
从东门出去,走了两个时辰,在路边茶棚吃了口饭,继续赶路。
走走,景色不错,下了官路,沿着河边往山谷裏走。
“你不怕山裏有野兽啊?”紫兰忍不住开口提醒还沈浸在美景中的人。
“那正好练手了,”开着玩笑,“这裏以前跟哥哥们来过,哥哥说这裏没可以伤人的也兽,兔子野鸡什么的到不少。我想这裏正适应练武!”
不雅的翻了白眼,“你不是知道我的一切吗?明知故问!”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真是那啥咬那啥,不识好人心啊!”紫兰哀怨的说道。
寻找记忆中的山洞,当年她们曾在此避过雨,那地方有些隐秘,不知二哥是怎么发现的。
寻了半天,终于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收拾了一下,开始练起来武来,每日收获颇丰。若不是紫兰是心魔,根本无法察觉她心底的悲伤。
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当日他眼中的惊恐和悲痛,动情的不止他一人,她也曾在那一刻怦然心动,不过她又用厚厚的泥土将刚刚发芽的感情小芽封死。
爱上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分钟,但遗忘一个人却要用一生的时间,被深埋的爱情终有一天会在温暖的守候下,重新破土萌芽。
皇宫御书房内,熄灭灯火,斜靠在窗边。夜长无睡起阶前,寥落星河欲曙天。他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恨自己,当初将满腔仇恨发洩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迁怒,真是无耻!
人真是无聊的生物,有了不知珍惜,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原来很笃定的认为他和她之间除了恨,什么也没有。所以在看到她眼中无恨时,才会百般羞辱她,只为让她恨她。
不知在什么时候,恨意变质了,他误把那种变质,当做了习惯,是的,他只是单纯的习惯找她麻烦。那时,他认为这种联系感情的很新颖,很有趣,可渐渐的心裏越来越强烈的悸动,让他有些心慌,他想要离开一段时间,静静,想想。
他以为,不论他何时回头,都能望见她。众裏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不在灯火阑珊处!
那一夜,一个黑影闯进御书房,想要刺杀他,被御前侍卫拦下,一路追击,直至冷宫大院,前所未有的心慌,眼睁睁的看着她湮灭在火海中,原来那种感觉就叫撕心裂肺。想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可是他连凶手都没抓住。为了弥补,他赦免了洛志成一家的罪。
听说,当日得知小女儿的死讯,他们全家哭作一团,老妇人卧病在床,洛志成一下子又苍老了十数岁,原本坚挺的背已经变成驼背了。
“陛下,属下调查了一下,那场火很莫名其妙,突然一下子就烧起来,没有着火点,也没有引燃物,就像。”暗卫眉头皱了皱,欲言又止。
“像什么,直说吧!”他负手而立,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就像那个凭空消失的刺客一样。
“就像,就像是,妖物作祟一样!”暗卫出说了口,他也不相信自己说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继续调查,不得有误!”挥退了暗卫,双手紧握背在身后,被火灼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相比心痛,又算得了什么。
那日,他冲入火海,将她抱了出来,才发现她已气绝,抱着她的尸体,顿觉脑海一片空白,心空落了。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火海中遇袭的她,一丝生气也没有,像个人偶。
难道,她还活着,心裏出现一丝欣喜,如果你还活着,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追你而去,不再放手。
是无限生中之偶遇,也是无线生中之永别,我和再相遇,于万千同类中,何处更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