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就拿着,别跟我客气,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好意思去你家里玩儿?”
王花见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只好接过,但回去后又让栓子送来她自己腌制的小黄瓜咸菜。
陈玉禾知道乡下家家户户住的长势好的黄瓜一般都会拿到集市上去卖,剩下一些不好看的“小尾巴”留着腌咸菜,会吃一冬天。清脆爽口的黄瓜咸菜是陈玉禾最爱吃的。
“娘,我困了。”宫花蕊玩累了往陈玉禾怀里一扑,眼睛都快睁不开。
“困了就回屋睡觉,以后这个大房间是咱们娘仨的,小房间是你爹的。”陈玉禾领着花蕊回房间,床单是新换的,拿出被子铺好,“来,躺好。”
“娘,你是个胆小鬼。”宫花蕊揉着快要闭上的眼睛嘟囔了句。
“嗯?我怎么是胆小鬼了?”陈玉禾笑了笑,小孩子的心思猜不透。
宫花蕊拽着被子闷声说,“姐姐跟我说,晚上我们俩一屋,你跟爹一屋。娘不敢跟爹在一起,肯定是因为爹是一个人,没有办法保护你,咱们三个人一个房间有安全感。”
陈玉禾被女儿的天真可爱逗笑,“是,娘胆小,蕊蕊可要快快长大,以后来保护娘。”
“……”宫花蕊没了音。
陈玉禾坐在床边,抚开女儿额头的碎发,精致的眉眼跟宫毅如出一辙,漂亮的五官跟瓷娃娃似的,俯身亲了亲女儿额头,“好梦。”
锦绣还在外面和栓子玩,陈玉禾在楼上就能听到俩孩子的笑声。
锦绣跟花蕊的性格变得活泼开朗不少,看来自己的教育理念有用。
宫毅迟迟没有回来,陈玉禾又把家里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一遍,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陈玉禾靠着床边想休息会儿,没曾想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站着的宫毅正帮她盖被子,“你回来了。”
陈玉禾一看外面天都黑了,伸着懒腰,“中午还有没吃完的菜,我去热热,咱们待会儿吃饭。”
“我热好了。”宫毅看着她眉宇间的疲惫色很是心疼,“吃完饭赶紧休息。”
“不碍事。”陈玉禾穿好鞋,走到客厅看着桌上有封类似信封的东西,刚打算问怎么回事,宫毅从厨房端着热好的菜出来,“打开看看吧!是玉美寄来的。”
宫毅今天顺路帮金厂长去邮局往老家寄东西,没想到正好看到玉美寄来的信。
陈玉禾一听是妹妹来信,高兴的连忙打开信封,里面除了有张黑白照片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黑白照片上是小姑娘穿着军装敬礼,两条大麻花辫剪成利落短发,只是微微一笑,嘴角的两处小梨涡让人有种英姿飒爽中又不缺乏小可爱的感觉。
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用说,光看照片就知道妹妹现在很好。
陈玉禾收好照片,过两天回老家把照片拿给爹娘看,好让他们二老放心。
“信封上只有咱们这里的地址,没有寄来的地址,我猜可能是部队消息把控的比较严。”宫毅淡声说。
陈玉禾明白,“玉美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未来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宫毅递给她块玉米饼,“外省那边的工厂已经联系我后天去报道。”
“这么快?”陈玉禾还想着宫毅会在家呆几天的,他突然说走,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嗯。”宫毅同样舍不得离开她们,但待在厂里陪在她们身边没钱花,“咱们厂里有公用电话,每周日晚上6点左右我打电话来,到时候你想着带孩子去接。”
“知道了。”陈玉禾心情略微显得低沉,饭吃在嘴里都没什么味道。
宫毅等他们吃完饭,又主动把碗洗干净,催促着两个女儿赶紧洗脚,上床睡觉。
陈玉禾看出男人的“不对劲”,她预想到什么,心口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爹娘晚安。”宫锦绣关了次卧的门,小丫头似乎是没打算让她进去,还落了锁。
陈玉禾:“……”这个女儿有点坑!
宫毅洗完脚,陈玉禾磨磨蹭蹭的站在客厅不知道想什么。
“还有半壶热水。”
宫毅说完,径直回了屋。
陈玉禾咬咬牙,该来的总会来,怕是没有用的。
洗完脚,等她回屋才发现宫毅已经睡着。
床外侧的位置是给她留的,他俩的被子也是分开的。
陈玉禾暗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坐下躺好,伸手关了灯。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陈玉禾转身背对着宫毅,男人平缓的呼吸声传来,她没了睡意。
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胳膊跟腿酸疼的厉害,陈玉禾又仰面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