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科沉默着不说话。
陈玉禾给他思考的时间,“科科,姐姐是过来人,知道男女感情的那点事,你现在对苗穗不是喜欢,只是单纯觉得她特别。”
女主角周身有种无形的磁场吸引异性,科科不能越陷越深。
陈玉科紧皱着眉心,他想不明白。
“姐,我不想跟姐夫学钳工证,你帮我跟爹娘说说。”
“行,但你必须要答应我离苗穗远远的,不许再想她。”少年春心萌动一时半刻是收不回来的,陈玉禾该有的警示还是要有的。
陈玉科敷衍答应下来,“知道了。”
陈玉禾从屋里出来时,陈北魁还在气头上,陈母在旁边劝了半天都不见效果。
“这个兔崽子是想把我给气死!”
陈北魁重重拍着石桌,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心口堵的厉害。
“爹,科科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陈玉禾浅笑了下,在陈北魁身边坐下,“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我有别的打算。”
玉科嘴皮子利索,为人又踏实肯干,陈玉禾想把他安排到酒楼做前台接待,不光能增长见识,见惯形形色色的人,他就会看清苗穗,到时候不用她操心,他的念头自己就能断。
“算了,这也是刚过年,等出正月再说。”陈北魁叹了口气,想起宫毅已经去了外省,她们娘仨住在县里没人照顾,让她们在家多住些日子。
“娘,舅舅说等天黑要去山上给我抓小兔子。”
上次的小兔子被不知道谁家的狗给吃了,宫花蕊为此伤心好久。
“脚刚好就开始不老实。”陈北魁冷声朝着窗口训斥,“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出去,我立马把大门关上,让你去睡大街!”
宫花蕊缩在陈玉禾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姥爷,今天的姥爷好凶,好可怕。
“小点声音,吓到孩子了。”陈母蹲下身,招手示意花蕊过来,“蕊蕊,来,姥姥抱抱。”
宫花蕊小跑扑到陈母怀里,小声道:“姥姥,我喜欢小兔子……”
“蕊蕊乖,你要是喜欢小兔子,姥爷去帮你逮。”陈北魁本来还严肃的脸立马挂上笑意。
隔辈亲在他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花蕊不敢跟他说话,抿着小嘴紧紧拽着陈母衣角。
“怎么?你是不喜欢姥爷了?”
宫花蕊点点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摇头,“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姥爷。”
明显口不应心。
“娘,家里还有肉吗?”陈玉禾突然问道,过年原本就没怎么买肉,不光蕊蕊跟锦绣要补身体,连大人也需要。
“没了,”陈母以为她饿了,“饿了吗?我去给你煮个鸡蛋。”
“还不饿。”陈玉禾摇摇头,“家里要是没肉的话,晚上正好去山上看看能不能碰上野味。”
“野味这东西精着呢!人还没靠近,呲溜一下子窜出去老远。”野鸡会飞,野兔子反应快,至于野猪什么的,他们更是连想都不敢想,这玩意儿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陈北魁打消女儿念头,“现在家家户户存粮已经吃的差不多,地里又没粮,基本上都会去附近的山上找点野味,你要是想去,晚上爹陪你去。”
陈玉禾想去看看。
天一擦黑,陈北魁背着背篓走在最前面,陈玉禾和玉科紧跟在他身后。
今天晚上有月亮,月光照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陈玉禾要注意脚下,稍有不慎就容易崴脚。
“估计今天晚上什么都找不到。”陈北魁很有经验,月光亮,野兔子什么的都藏在窝里不出来。
上山的小路不是很好走,陈玉禾走的有些累,陈玉科刻意放慢脚步等她。
“哎”陈玉禾脚下登时一空,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抓,正好抓住陈玉科肩头。
“姐,慢点儿。”陈玉科把人扶正,“越往上面走越难走,要不然你就别上去了,在这儿等着我跟爹下来。”
“爹呢?”陈玉禾一抬眼,前面哪里还有陈北魁的身影?
大晚上的实在是不放心,陈玉禾催促玉科赶紧去找爹,免得出事。
“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下来。”陈玉禾隐隐不太踏实,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陈玉科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四周静悄悄的,陈玉禾后悔了,她还不如跟科科一起去找陈北魁。
心里本就害怕,周围一有风吹草动,陈玉禾紧张的立马看过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玉禾手心直冒冷汗,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奇奇怪怪的传闻。
小时候听老人说山上有妖怪,最喜欢吃一些不听话的小孩子。
陈玉禾现在不信有妖怪,可她怕鬼。
“哼哼——”
什么声音?陈玉禾皱了下眉,她屏住呼吸,确认自己没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