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旭也没把奶油浓汤都喝完,只是喝完了自己碗裏的,就走进了卧室不知道干嘛去了。林子寒心虚的把汤都倒了,也不管什么浪不浪费了,先毁尸灭迹才是正道理。因为理亏,林子寒还主动把锅子洗干凈了。
司旭从卧室出来,看到林子寒在厨房,嘴裏的怪味算是消散了点。
“张嘴。”
林子寒回头看一眼司旭,总觉得司旭不安好心,没理他。
司旭皱眉,一双黑亮的眼睛瞇起来,“张嘴。”
林子寒心虚,忍不住稍微往后缩了缩,总觉得司旭像是生气了,看起来颇有些可怕,可他一个大老爷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面子上太过不去,还是挺直了腰板没有理司旭,自顾自的擦干凈锅子,只是越来越往水池边靠,活像是怕司旭突然暴起揍他一顿。
司旭眉心也不皱了,眼睛也不瞇了,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张嘴。”
林子寒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哪裏还管什么面子裏子,他再不张嘴大概司旭能直接抄起菜刀把他剁了,乖乖的把嘴张了。
司旭手裏拿着口香糖剥了包装,塞到林子寒嘴裏。
林子寒呆呆的嚼了嚼,清凉薄荷味。
“嘴裏味道去去。”
卧槽,天下红雨?司旭对他这么好心?林子寒嚼着口香糖说不出自己心裏什么感觉,总觉得和刚刚喝过的汤似的五味杂陈。
按理说他对司旭态度明摆着的不搭理,司旭是条狗都该每次见他汪汪叫了,偏偏司旭每次做事都出乎他意料,就和没有底线随便他欺负似的,虽然瘫着一张脸看不大出什么表情,可态度实在是好的不知道让他怎么评价。
难道是他犯贱,非得人家看他不舒服才开心……?林子寒摸着下巴自我反思。
“周六接你去健身房运动。”
司旭以一种毫无商量的口吻直接宣告决定,林子寒心裏一片草泥马奔腾过去。
反了天了!谁同意了!林子寒刚想暴起反抗,司旭就抬头看他一眼,眼裏什么情绪也没,可林子寒的话就梗在喉头说不出了。
妈蛋,不带这么玩的!
“阿姨临走给我留了个电话,让我有事就告诉她。”
林子寒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眉毛竖的快飞起来了。
他这是被威胁了是吧是吧?!
作为一个屁股长期粘在凳子上舍不得离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死宅,林子寒和运动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林子寒小学时候营养不良,瘦不拉几的风一吹就走s型路线,跑步要是顺风就能跑班裏前几名,到初中高中的时候营养跟上来了,跑步成绩一落千丈,100米成绩大概和刘翔50米跨栏成绩差不多,体育老师一看他就摇头。
尤其是漫长的1000米,操场小就得跑5圈,林子寒一开始还能在班级队伍裏,跑了一圈之后就成了单独一个尾随在班级队伍后面,再跑跑班级第一名就能和他错身而过,到最后人家跑完了,就他一个喘得和头老牛似的慢慢蹭,腿重的抬都抬不起来。基本碰到长跑,林子寒第一次考试就是不及格,非得考两次才能掐着点过。
最郁闷的一次考了三次,跑到最后体育老师都急了,在终点掐着秒表一个劲催他快点快点要不及格了,干脆指挥了几个同学过来拉着他跑,林子寒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架起来腿都不着地,这样才勉勉强强过了长跑。
大学最后一次长跑之后林子寒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以后和体育这东西算是天各一方可以和光明的美好未来携手共进了。
可想而知这次林妈妈和司旭一起逼迫他去运动,对林子寒而言不亚于天打雷劈,还是九重劫难那种。
光是想想,都觉得肚子疼小腿软绵绵全身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