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洲被活泼可爱的小男童扑了满怀,又不好推开,无措又着急的模样,让素来看不惯他的陆莞兮硬不起心肠。毕竟能让这人如此失态的,必然也只有小锦儿了。
“云儿快下来,我与你大伯有要事,你与父皇先用膳,等母后回来。”
乖巧的小男孩松开手,投入了父亲的怀抱。
“刚刚华儿的手动了动,她是不是要醒了?”
两人并肩疾步奔向公主寝殿,穆青洲第三次向她重覆这个蠢问题。
陆莞兮本念着他关心则乱,也还伤着,不想对可怜之人耍脾气,奈何这人白瞎了远远高于他们三人的智商。
“失血过多难道是影响智商?我已经说了两次了,手指偶尔颤动是正常的生理反射,并不代表马上会转醒,这种程度手指动作,我这些日子看过不下十次。”
以一个医者的平和理性阐述着事实,但对上穆青洲惨白俊秀的脸、失望自责的眼,她还是怂了。
“但是也不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性。”
红木雕花的精致大门被推开,清风随两人一同进入,吹动了床头的金铃,声音清脆好听。
“药引是不是我的心头血?”
身侧人冷冷地发问,惊得陆莞兮正欲施针的手一抖,扎歪了位置,床上的小人儿微微一抖,动作诡异又可怜。
“别打扰我!”
心虚的女子再次执起金针,虚张声势道。
内心却是无比幽怨,刚还说他急坏了脑子,这下怎得又智商爆表了。
“看来我说得没错,那日无意咳出的心头血,让她有反应的次数变多了。”
正欲反驳的陆莞兮抬头瞥了眼穆青洲,暴脾气上脑,险些一个飞针暗器送进这人眉心。
少年取出每日割腕取血的锋利匕首,正直直对着自己的胸口。
“穆青山,你是死了么?”
门外,男子破门而入,一手抓住了兄长的手腕。
“兄长,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顺势跪下抱住某人的大长腿,一旁正在干正事的陆莞兮青筋暴起,眉心狂跳,恨不得扎死这一对亲兄弟。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老娘把你们扎成带刺的木乃伊!”
避开飞来的十几枚金针,被赶出去的两兄弟坐在屋顶上,难得作伴谈心。
“莞兮压力大,兄长莫见怪。”
穆青洲轻轻一笑,抱歉道。
“是我强人所难在先,自欺欺人在后。”
起身跃下屋顶,他宛如变回了几年前王府的那位明亮少年,却又故作轻松地开口。
“麻烦你,弟妹。为我们解了傀儡之术吧!我不会反抗,取不取心头血,怎么用解术金针都听你的。”
昏睡的虞锦华隐隐听见清脆的铃声,手上似被针扎了,隐隐作痛。迷迷糊糊的画面裏,她恍惚还是个小孩,在偌大的院子裏奔跑嬉戏,一个稍大的男孩牵着她的手,温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