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儿心中惊为天人脑际不由闪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和国色天香”四个形容绝代佳人的话,他不太习惯这种沉闷气氛,只好没话找话:“灵缇小姐近来可好”
灵缇眸看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千儿心道:“她还是跟上次见面时一样,不爱说话。”人家性格便是如此,倒也不以为意。
朱若文倒是头嫣然笑道:“灵缇一向少言寡语,并非有意冷落萧公子,尚祈公子见谅”
千儿对她笑了笑。虽碰了一鼻子灰,依然不屈不挠地道:“娘娘和影儿姑娘也好么”
灵缇这次头也不了,淡淡地道:“这个你得问她们。”
其实灵缇如此对他,倒并非仅仅因为生性冷漠。上次渑池一别,千儿临去时,她不顾一切地追向马车,也不管对方是一伙杀人魔王,刚刚屠杀近两千人,自己追上去无疑于自投罗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永不分离”
千儿竟未头看她一眼,表现得非常冷漠,令她伤心不已,至今仍耿耿于怀
其实她自己也搞不清是怎么事,虽对他心怀怨愤,毕竟思念高于一切。望眼欲穿,终于盼得朝思暮想的他出现于眼前,本想扑进他怀里的,却见他对自己彬彬有礼、热情不足,才猛地想起他对自己的真面目都还不太熟悉,只好生生压下那阵冲动。本想温柔对他,却不知是因为自己冷漠惯了,还是出于少女的矜持
抑或是本就对他心怀怨气,如今又见他身边有两位美丽少女,心中更加有气反正形诸于外,便是这付不理不睬的冷漠模样。
这和她心中曾幻想过无数次的那种温馨相拥、柔情蜜意的重逢场景,委实千差万别,搞得心里乱糟糟的,非常别扭,怎么也无法把情绪矫正过来,心中暗自奇怪:“我和小雨,差别竟那么大么虽然只是虚情假意,他对小雨总还是亲切自然许多,对我却是拘谨有礼,都不敢多看我一眼,在渑池相处的温馨时光,似乎已一去不复返了。我该不该告诉他,我就是小雨呢”
转念却又想到:“唉还是算了吧上次被那位白衣蒙面女子救走时,他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那么狠心看来对小雨也没有多少情意,不过逢场作戏罢了。这也难怪,有那么多女子倾心于他,又何在乎我一个那位白衣女子为救他那么拼命,多半是他的红颜知己,这两位少女看他的眼神如此多情,看来也是他的女友”
念及于此,不由得更加自怨自艾、心绪沉落到谷底,重逢的喜悦似乎已荡然无存,“无论如何,下次若还能和他相见,一定要换成小雨的身份。至少我得弄明白,他为何对小雨如此无情,忘得干干净净”
千儿哪知灵缇心中正千转只道她一向冷漠惯了,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朱若文不时闲聊几句。一心想和灵缇搭讪,却见她总是懒得搭理自己,心中好不郁闷
终于行入客室之中。他心想待灵缇离开后,便让绿绒为自己按摩一下。大冷的下雪天,骑雕飞行、空中赏雪,听起来浪漫,其实是受罪被冻得身子发僵不说,由于怕摔下来,身子一直绷得紧紧,弄得一身腰酸背痛
然而灵缇二人没有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让丫鬟将晓虹和绿绒带到隔邻客舍中休息。
晓虹倒没啥,绿绒不乐意了,忙说道:“我是侍候公子的丫鬟,一向住在他外间暖阁,就不用另外安排住处啦”
灵缇道:“你也是客人,怎好辛苦你”心中却暗道:“丫鬟这姑娘对他的态度、看他的眼神,哪里有点儿丫鬟的样子莫非自恃美貌、恃宠而骄抑或千儿对丫鬟们纵容惯了,养成她这样一付娇纵习性唉看来我对他实在了解不够多”
绿绒柳眉一挑道:“走到哪儿我都是公子的丫鬟,侍候他是天经地义,谈不上辛苦不辛苦。”
千儿听绿绒语气不善,怕她心怀不忿之下,冒犯到这位仙女,那可真是大煞风景忙对她说道:“你也累了,只管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和灵缇虽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他总有种要尽力维护她的冲动,不忍让她受到伤害是因为她美若天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也不明白。
绿绒头一昂,倔强地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