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
“我喝营养液喝饱了,就这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你吃吧。”
凯撒希倒也没客气,或许他词典中就没有谦让一词,不过赫罗修的手艺就是比他自己强上好多。
“我都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捕猎异虫的,这家伙动作可不慢。”赫罗修踢了踢脚下的一堆碎壳,手掌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被几口吃的俘获的雄虫。
问道自己擅长的,凯撒希眼睛都亮了几分,看似不在意,但嘴角还是扬起一个弧度:“这个还不简单,往地上一躺,异虫不就过来了。”
赫罗修:……
虽然说异虫没有智商,但是会主动攻击人形虫族的小型异虫还真不多,本性使然,它们也不会摆脱固有的食物链去冒险。
看出了赫罗修不信的表情,凯撒希当下就不乐意了,他将手上的油渍随意在衣服上一抹,掏出怀中的匕首,给了赫罗修一个你瞧好的眼神,三两下爬上刚才“埋伏”的地方。
撩起袖子,躺下前,还不让抬头看向赫罗修:“等下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声知道吗?”
赫罗修挑了挑眉,对上凯撒希叮嘱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坐在地上并没有动,不过稍微註意一下就会发现,此刻赫罗修身体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忽然,赫罗修眉头紧蹙,紧紧的盯着上处的凯撒希,触及到白皙肌肤上的那一抹殷红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紧,顾不得凯撒希的警告,直接起身,快速来到凯撒希身边。
一把掐死从草丛中飞出的异虫,另一只手攥紧凯撒希的胳膊,用力将虫拽了起来,他的眸光微沈,脸色也不好了几分。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不是叫你不要动的吗?”
两位异口同声,都能听出对方的不满,凯撒希看着地上死去的异虫,眉头微蹙:“这本该是我的猎物的。”
白白浪费他一次机会,他还没吃饱,凯撒希遗憾的移开视线。
赫罗修深吸一口气,竟意外读懂了凯撒希眼中的想法,一时间他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还有些抓狂,这傻孩子以前都是接受的什么教育,看来他回去,势必要好好调查一下未署名星系上雄虫们的真实情况了。
香甜勾着军雌的神经,温热顺着肌肤传递过来。
凯撒希胳膊上的伤口本就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好不容易止血,却在凯撒希再三的折腾下,伤口看起来更加狰狞,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红。
用来捕捉异虫的方法就是用自己当诱饵,还真是好样的,经常含笑的紫瞳中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怒意,对凯撒希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到烦躁,手掌不禁加重了些力道。
“嘶,你抓疼我了!”凯撒希蹙着眉,边说边要把胳膊收回来,结果却被赫罗修抓的更紧了,疼的凯撒希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赫罗修!”
“你还知道疼啊,小傻子。”
“你才是傻子!”
赫罗森*晚*整*理修话音刚落,凯撒希就立刻回怼过去,大概是这几天跟军雌相处的太融洽,凯撒希也难免暴露出几分真性情,他虽然心眼多,但总归不过是即将成年的小文盲,好赖话还是听得懂的。
而就在凯撒希怒视的目光下,赫罗修轻嘆一声,俯身捧起凯撒希的手臂,双唇覆了上去。
一抹冰冷传来,凯撒希不由瞪大了眼睛,伤口被轻柔的舔/舐着,带着一阵酥麻,不过很快伤口处灼烧的疼痛感减缓,血液也不再外溢。
“你、你、你。”这种感觉太奇怪,凯撒希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想要后退,结果赫罗修防止他乱动,还特意扣住了他的腰身。
冰凉的发丝垂落在凯撒希的胳膊上,不知为何,他的心尖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赫罗修才缓缓松开凯撒希,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就连赫罗修自己都没有註意到。
凯撒希动作更快,收回手臂的同时,猛地后退一步,不过他们本就站在斜坡上,地面泥泞,凯撒希一个没站稳,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不过好在赫罗修及时拽住了。
猛地撞进带着冷香的怀抱中,凯撒希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一颗心止不住的快速跳动着,凯撒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靠得太近,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面前的衣服,但还不等他动手,赫罗修就自觉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俩的距离,这让凯撒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划过。
“没事吧,站都站不稳,还说不傻。”赫罗修指尖微曲,砸在凯撒希的脑门上。
其实赫罗修也发觉自己的行为举止过于亲密了些,但赫罗修却并没有停下来,他随心所欲惯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勾起他兴趣的雄虫,要说赫罗修一点心思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凯撒希怎么说还有小半个月成年,赫罗修倒也不会做太过的事情,而且面前的小雄虫似乎还什么都不懂,那就意味着赫罗修可以悄无声息的在这张白纸上勾勒出自己的印记。
在这个雄尊雌卑的社会,即便是跪在地上服侍雄虫的雌虫们,也不可能完全打磨掉内心的野性,更不要说藐视规则的赫罗修,他本就称不上良善,更何况是他先碰上的凯撒希。
如果可以,没有雌虫会不想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雄主,还是由自己亲自雕琢出的模样。
凯撒希难得没有反驳赫罗修的话,他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脸上的呆滞和惊讶并未遮掩,他单单听说过雌虫的□□也有治愈功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很神奇。
将手臂伸到赫罗修的唇边,凯撒希指着那处已经明显的红肿,眼睛明亮,声音中微微扬起:“这也疼,你再舔舔。”
理直气壮的可爱,丝毫没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危险的举动。
心臟像是被重物一击,垒起的高墻也悄然塌陷一角,赫罗修註视着眼前俊美的雄虫,锋利的虎牙蠢蠢欲动,舌尖抵着上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没有虫教过你,不要随意“勾引”雌虫吗!内心高声质问着,但面上丝毫不显。
赫罗修嘴角带笑,上前一步,健硕的身影将略显清瘦的雄虫整个包裹其中,冰凉的手掌贴在娇嫩的皮肤上,迎着凯撒希的目光,殷红的舌尖落下。
明明多余的动作,却让凯撒希内心的燥意更甚,他想扯开衣领散热,可又不想让赫罗修放开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赫罗修那张近乎妖孽的脸,想要靠的更近些。
“好看吗?”
“好看。”
凯撒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底丝毫没有害羞的意味,他甚至随着心中的想法,抬起另一只手覆上赫罗修的脸颊,摩挲过那处泪痣。
赫罗修完全没有料到凯撒希举动,身体像是触电般差点没能站稳,抬眸看着眼底只有惊艷却没有情/愫的凯撒希,赫罗修不禁轻笑出声,伸手握住凯撒希的手,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宠溺:“你啊。”
“还疼吗?”赫罗修轻轻吹着凯撒希胳膊上的伤口,要是放以前,赫罗修绝对不相信自己会做这种柔情的动作。
“不疼。”
“下次别傻乎乎的冲上来,我是军雌,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
赫罗修并没有忘记对凯撒希的说教,目光瞥了眼地上的异虫:“下次饿了,直接跟我说,有我在,你不需要,也不准伤害自己,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这话,凯撒希听他的莱诺哥哥说过,可是同样的话从不同虫口中说出,给他的感觉并不一样,可不知为何,都让他心口发胀,形容不上来。
小疯子凯撒希眨了眨眼睛,视线从胳膊转移到赫罗修的脸上,对上那双漂亮的紫瞳,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偏执且认真:“这话是你说的哦,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
金色的眼眸中流转异样的光,不过很快便恢覆正常,赫罗修并没有发现异样。
密林深处,火焰继续跳动着,黑暗逐渐被破晓取代,阳光慢慢升起,浓重的白雾也逐渐消散开,将隐藏的景象展露出来,翠绿幽深,伴着鸟鸣,密林像是活过来一般。
一大早赫罗修并没有闲着,手化成利爪,对着求生舱就是一顿拆,最后只剩下一块巴掌大的重金属。
“把这个买了能换星币,正好出去看看这是那个星系,看看有没有回首都星的飞船。”
赫罗修又装扮成清秀模样,原本的那张面具已经不能用,不过好在东西他随身备着,抛了抛手中的硬通货,赫罗修侧目朝着凯撒希勾了勾手:“走吧。”
蹲在求生舱残骸前的凯撒希,不知道在裏面翻找着什么,不过很快他便将找到的东西塞进口袋中,起身朝着赫罗修跑去。
“找什么呢?”
“没什么。”
“小骗子。”
“你才是骗子!”
……
在恶意中长大的雄虫,面对带着温柔善意的引诱,真的很难抗拒,那是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变化,小心思再多又如何,依旧最单纯的执拗。
虽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是凯撒希没有察觉到,自己跟赫罗修的相处越来越融洽,不自觉表露出本身的性格,甚至面对一些新鲜事物时,下意识就想找赫罗修。
“那个是什么,好香啊。”
“梅塔蛋糕,想吃?”
赫罗修嘴角带笑,顺手抹了把凯撒希的头发,在凯撒希看不见的地方,裹着威压的眼神朝着四周不安分的目光看去,手臂落在凯撒希的肩头,占有欲满满。
“想吃!”凯撒希看着橱窗中的粉红塔,想也没想点头,现在已经不抗拒赫罗修的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乏力的身体丝毫挨着赫罗修会好受些。
“那等下换了储能板买给你。”
虽然智脑不能用,不过赫罗修看着周遭的环境,也大概猜到了他们降落到了什么地方。
偏远的瓦提角星,充满暴力、血腥和欲望,真正的享乐天堂,同时也是稀有矿产出口的星系。
攥着储能板的手紧了紧,赫罗修目光微沈,能活下来他们的运气的确不错,但是落在这灰色地带也实属让他有些头疼,如果只有他一个虫还好,但他身边还有一个小雄子。
怎么偏偏就降落到了这裏,还真是意外,赫罗修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裏,没想到……
虽然凯撒希不会有危险,但是真要被那个雌虫截胡吃干抹凈,想想就让赫罗修暴躁的想杀虫。
从踏进城区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感受到落下凯撒希身上的灼热视线,还真是个香饽饽,赫罗修垂眸看着身侧的凯撒希,手腕微微用力,将虫往自己怀裏又拉近几分。
其实凯撒希也不是无知无觉,不过在没有主动靠近的前提下,不带有恶意的註视他都可以熟视无睹。
穿过破旧的小巷,灰败的墻壁上印刻着已经褪色的图腾,青皮石砖板路两边生长着不知名的植物,越往裏走,光线被遮挡,穿过高高挂起的布帘,忽明忽暗,扭曲成不同的图案。
道路突然变窄,尽头竟是一堵被植物覆盖的石墻。
凯撒希没看清赫罗修是如何操作的,不过石墻突然移动,轻轻一推,破旧的视野突然被奢靡覆盖,喧嚷声立刻在耳边炸开,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正当凯撒希看的入迷时,忽然脸上一凉,他下意识伸手,赫罗修给他带上了面具,侧目看向身旁的军雌,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顺势扣在了自己脸上。
“把这个披上,带好不要摘下来。”虽然说是让凯撒希自己穿,但是赫罗修完全没有让其动手的意思,披上,将帽檐拉到最低,顺势俯身将长袍系好。
“紧了。”长睫微颤,金眸看着军雌的头顶,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这样呢?”修长的指尖微顿,赫罗修解开重新系好,抬眸看向凯撒希。
凯撒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侧头继续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霓虹灯将这裏照得透亮,放眼望去,红蓝交错着仿佛是虚幻的火场,隐匿在地下,空中还盘旋着轻轨,小型飞船穿梭其中,看的凯撒希眼花缭乱。
原来这就是后世的生活。
“走吧,我们去换星币。”
看着伸到面前的宽大手掌,凯撒希没有犹豫便将手放了上去,他不动神色的活动了一下发胀的小腿,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赫罗修,从飞船逃亡到现在,他的身体一直处于虚软的状态。
能跟着赫罗修一路走过来,都是他意志坚定,凯撒希也问过毛球他这是怎么了,但是毛球检测除了体温升高,并未发现异常。
双唇微抿,就在凯撒希估量着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时,突然腰身一紧,失重感顺势袭来,凯撒希下意识搂上赫罗修的脖颈,眼睛瞪大,片刻才缓过来他们正浮在半空中。
也是现在凯撒希才发现,这裏有很多入口,但进来后并没有直达地面的扶梯,想到去下面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飞下去,要么等着小型客机过来“宰客”。
没钱的赫罗修自然选择最方便的一种。
落在实处,真正感受到了地下城的繁华,这裏不仅有军雌,亚雌,也有雄虫的存在,而且每位雄虫身边都跟随着不下三位的雌虫。
雄虫的面孔毫不遮掩,傲慢的接受着一切优待,他们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就比如一个简单的吻。
“别看了。”
脑袋被强势的转了过去,抬眸便对上略显不满的紫瞳,凯撒希拽了拽身上的长袍,宽大的帽檐都快挡住他的视线:“他们不需要带这个。”
“嗯,他们成年了,你没有成年,不能学坏。”
薄唇微抿,凯撒希看着目光坚定的赫罗修,总觉得这话不太对,而且在智脑还没坏之前,他怎么不知道未成年还有这种限制,不过赫罗修完全不给凯撒希说话的机会,拉着虫就往交换中心走。
跟赫罗修设想的一样,储能板并不能换太多的星币,如果想要出瓦提角星,他还需要另想办法。
凯撒希身形微晃,靠坐在石凳上,等着不远处的赫罗修,双手在膝盖上捏了捏,虽然无力感让他感到烦躁,但是一想到待会儿赫罗修会给他买梅塔蛋糕,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雄虫吗?”轻声的呢喃在耳畔响起。
动作微顿,掩藏在长袍下的指尖微顿,凯撒希微微抬头,正巧对上一双带笑的红眸,眼底的惊艷一闪而过,面前的军雌红眸金发,五官明艷张扬,身着一袭黑衣,勾勒出他欣长的身材,并没有过分健硕,却也难掩强悍。
对方目光灼灼,显然就是冲着凯撒希而来。
“阁下您好,我是穆卡顿,不知我是否能知道您的名字。”穆卡顿站在离凯撒希一臂的地方,单膝跪地,平视着凯撒希。
虽然雄虫被长袍裹得严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不过穆卡顿已经在外面见过了雄虫的长相,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看是雄虫的乖顺,竟然会眼巴巴的看着一个不值钱的蛋糕好久,脸上也没有其他雄虫的骄纵。
奇特的雄虫,符合他的口味。
“不能。”
声音有些沙哑,不过非常清晰,这个军雌周身并没有恶意,不过凯撒希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但是赫罗修的身影正好被大厅矗立的柱子挡的严实,连衣角都看不见。
脸上的表情微滞,穆卡顿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毕竟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绝对比雄虫身边的军雌要勾雄虫喜欢,不过穆卡顿很快恢覆过来,眸光中依旧含笑,并从怀中掏出一个粉色小盒子。
正是凯撒希心心念念的梅塔蛋糕。
坐在石凳上,凯撒希垂眸,看了眼蛋糕,视线又重新落在了这个穆卡顿身上,眉眼微挑,神色漠然看不出一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