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冷风呼呼地从门窗间见缝插针地钻进屋子裏,整个房间极度的寒冷。昏黄的烛光在其之下明明灭灭,摇曳不息,仿若是在闪烁的匕首锋芒上疯狂起舞的精灵,危险秧秧可及。
我熄灭炉子裏还在燃烧的火焰,开始整理药箱子准备出诊。小雪随嘉子出到大阪城游历已经有些日子了,期间也回过几封信告诉我她现在的情况很好。
毕竟,小雪是会剑术的,那个什么的……镜心明智流。
在这个时代的日子也就是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覆一日。对于此我也是稍微放下心来,好好地打理着医馆。
我一把拉开移门,寒冷刺骨的风直直的刺入身子裏,我紧了紧身上的羽织,转过身子合上移门锁好。我要去的,是位于押小路的清水町,是为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覆诊,不过要步行过去也得花上二十分钟。
在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中,我选择了距离押小路最近的林荫小径穿行而去。我并不是一个怕黑的人,或者是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自行走于黑暗之中。
虽然天气正有回暖的趋势,也不再下雪了。但是日本地理位置偏于北冰洋,在一二月份天气依旧很冷也是自然的。
头顶上沙沙作响,月华所向披靡地洒落,寒风呼啸,地面上早已经透剪了树影婆娑的斑驳印记。
一道黑色的人影却猛地从树上窜跳在我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满是血腥味的冷冽刀剑之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如同前几次一般都能够敏锐地察觉出来,还精准地判断出来那是刀气,飞快地下意识一躲。
等等,我没有学过武的啊……但是只在一瞬之间,我的脑子裏却闪过了我从不记得却又如此真实的一幕——
一袭绣樱花黑色和衣的黑色姬发少女手执太刀,风席卷地她长发散乱,手中的太刀在锋芒侧转之时,刀锋缓缓的汇出一片绛色的热液簌簌打落,精致柔美的脸上渲染出一滴滴血色之花。
只是一瞬,只觉得头脑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秒钟的时间,那股无来由的剧痛猛然消散,如梦似幻一般不真实。我并还没有来得及思索这是怎么回事,抬起眼借着明亮的月色我看见了来人的样貌。
紫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眸,冷淡的神色啊……“你,你是斋藤先生?!”那天他也来了的,我是记得他的,一刀流的左撇子高手,新选组三番队队长,可以说是与冲田齐名的顶级剑客。
见是我,斋藤只是蹙了蹙眉,然后收回了不知什么时候架在我脖子上的太刀,声色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淡:“你怎么在这裏?”很明显,大晚上一个女孩子独自出现在这裏却是有不妥,更何况此时还是个动乱不堪,战争如荼似火的雷厉风行浪客云集时代。
“我去清水町为一位中风的老太太覆诊。”我开口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着,无奈的笑了笑,又提了提手中的药箱子。感到有点费力呢,我立马噤声不再说什么。虽然我已经能够说话了,但是有时候还是感觉很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在想去追究那么多了。
“这裏很危险,晚上不要随便乱走动。”斋藤一句不冷不淡的去让我感觉到暗地裏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警告,“我送你。”
啊,什么……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斋藤已经走远了,我不再多说什么,提着沈重的药箱子快步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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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小木屋,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男孩叫做弥之助,是那位老人家相依为命的孙子。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父母不幸去世。从小与唯一的亲人奶奶住在一起,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懂得帮助奶奶耕种家裏剩下那块少的可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