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过去,新选组的人一定会认为我和长洲蕃有什么关系,对他们不利。他们,只要这么认定了,就一定会不由分说地砍了我的吧?
虽然我手裏也有刀,可是,我并不知道一旦出鞘我能不能使用。而刀,我也会不会指向他们。
不管了,冲田总司,当做是上次你救了我,这次我所报答你的。如果他们真的当场杀了我,我也认了!混蛋,我死了之后就第一个找你算账!
远远的,我就看见池田屋前聚集了密集的人群。而在人群之中最显眼的,就是那抹浅葱色的身影。人群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只见土方就那么定定地站立着,不怒自威,黑色的长发与白色的发带在风的吹拂下相互缠绕。
我想,近藤勇局长拼死带领部下勇猛地冲进池田屋厮杀,误点而来的会津蕃只是想着在新选组精疲力尽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吧,呵呵。
但是,维护新选组辛苦打拼来一切的,是他们的副长,土方岁三。土方岁三,是一个懂得用沈默来表达自己骄傲的人!他勇敢无畏地化作新选组的盾,保护起了整个新选组的荣誉。
没有多少的犹豫,我冲上前拨开层层的人群。土方在看见我的那一刻深紫色的瞳仁危险性地一缩,没差点儿下一秒直接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怎么在这裏!”不仅仅是因为惊讶,因为知道这个事情全盘真相的,暂时来说,也只有新选组了。
“……我……呼……我……土方先生……”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大口喘着气,用力的拍打着胸口憋的满脸通红,断断续续一句话也说不清楚,或者来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那个……呼……冲田……”
唔,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头脑一热就跑了过来。现在想临时编造出一个完美的理由,我想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总司?”土方心裏对此很是疑惑,挑了挑俊眉,很显然是一副迟疑的样子。
——总司怎么了?她是怎么知道池田屋的?果然有问题……
早就知道是这样了,但是我又无从解释,我到底该怎么向土方岁三证明我不会对他们新选组不利啊。难不成还直接告诉他冲田的病情……不行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并且那个家伙肯定不希望我说出来吧。
“土方先生!请您相信我,有些事情现在很难解释清楚……”如果没有通过土方这一关的话,那么我今晚要进去没有希望不说还有可能走不出去,“我只能够保证,我不会对新选组不利!”
“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阴郁的沈声,下一秒,土方迅速抽出来的太刀已经准确得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清冽的月霜倾泻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却让人难以看见他的表情,他就这么直直得逼视着我,阴冷得骇人。
“我……”虽然一瞬间有刺骨的寒意,但是我一如既往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一阵沈默,我终究向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鼓起勇气坚定而又无畏得直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睛。
——因为,刚才我看见了。新选组,其实并不是像京都人所说的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也有自己的理想,不会畏惧旁人的批判与嫌恶,一直勇敢得向前冲,抛头颅撒热血不是吗……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一定要进去找冲田!即使我只能尽一点绵薄之力,我也希望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我一口气说了出来,新选组就是这么一个令人所钦佩的组织。即使在成立之初曾经被人所唾弃的轻视了他们的存在,但是一群年轻人为了自己能够成为真正武士的梦想奋力拼搏,不畏惧他人的嗤之以鼻。即使在多少年以后他们彻底的消绝在了历史的舞臺上,被后世划分为错的一方,妄图阻止时代的发展所谓新的黎明。即使他们杀人如麻,无论手上沾染了多少的洗之不尽的鲜血……但是令多少人肃然起敬,令多少人刮目相看的是,他们如同一场绚烂美丽的烟花,即使这份光彩与辉煌短暂,但是在人们的心中却勾勒了一笔浓重的色彩,让大家永远在心中记住了他们。
这才是新选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