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完全没有那种意思的……这样做的话那么千鹤呢?你不用考虑一下千鹤的想法吗?请不要以这种乱七八糟不明所以的相处方式,我们的关系,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仅此而已……
看来那个问题的答案我终究是遥不可及的状态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即使我很清楚我心裏真的很难受。但是我是新时代的人,新时代的人就是要学会潇洒甩手,坦坦荡荡……
可是心裏,还是忍不住地难受起来,总是感觉到心裏压着一块石头,欲罢不能。
“对不起,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要先走了。”樱井不想再与他单独地多待一刻,她怕自己会受不了,会发疯的。以“回去晚了土方先生会骂我”为理由,她快速转身离开,但是走的却是屯所的反方向。
又来了么……
*****************
夜幕降临,漫天散乱飞舞的粉色樱花在墨色中悄无声息翩跹显得格外神秘,那是一种暗夜之中倾国倾城的美丽,在不知不觉之中令人渐渐窒息。
总司一个人在那裏坐了很久,直到肺部的不适感让他再次咳嗽起来,稍微缓过神,抬起头来的他才意识到天色已经绯红,夕阳西下。
心裏很烦很乱,他也不能够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总司就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新选组的屯所。但是回到了屯所之后,照常的是吃饭时间,可是千鹤却在这个时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开口就是说小絮不见了。到处找也没有看见她,问了山崎山崎却说她一天也没有去过医务所。
“怎么办?冲田先生。”千鹤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没有任何掩饰的焦虑。虽然这件事情,还没有惊动土方先生他们。
“……”总司闻言稍微顿了顿,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今天那孩子可是跟我出去了,后来她自己走了。”这么淡淡地叙述着,仿佛不关己事。
“怎么这样,可是……小絮并没有回来啊……我刚才,我刚才去问了值班的队士了……”千鹤的心再次加速跳动起来,她已经是一副快要急得哭出来的样子了。
“唔——”总司却是不明其意地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澜淡淡然。然后,他转过身,“那孩子还真是麻烦啊。”
但是在转过身的瞬间,他俊秀的脸上覆上了浅淡的阴霾之色。
—————————————————————
再次气闷地走人之后,樱井的心情很不好。她知道那并不是气愤,而是不能够理解想明白的痛苦。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我又不是过来自找麻烦的吧,我是来治好他的病的,有这么一点,就足够了。
本来说是要回屯所的,可是樱井的心情很不好,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回去,而是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且天色已晚。
遭了,不快点回去,小千鹤是会担心的,并且会挨骂……但是,这裏是什么地方?
一条狭长古老的巷子,青石板铺成的路因为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人走车行,在极其昏暗的橘色烛光映照下,隐隐带着几分诡谲气息。
偶尔风吹过带来稀稀落落不知何处而来的花瓣。
这是什么地方?虽然她在京都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是京都那么大还是有许多地方不认识路的。
——东西南北,这个……到底是什么地方?
——啊啊,我不认识路,早知道就不乱跑了,现在跑着跑着人都跑丢了……
……
一阵阴冷的风忽起,悄无声息地飞卷而过几片不知从何而来的粉色花瓣,路边玄关处挂着的几盏昏黄的纸糊灯笼摇曳着,烛火亦是明明灭灭。
樱井头一次觉得有点惊悚,但并不是很强烈。一股森森寒意自脚底升起,渐渐地遍布全身。
同时,周围的气息急剧变为低气压的压抑感,并且带着那种嗜血的肃杀。
风起云涌,夜色肃穆。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很久已经没有的感觉。那种感觉樱井本身并不清楚,但是却莫名其妙实实在在拥有的感知力。
自风中而来的杀气,熟悉的感觉。但是樱井短暂的无意识裏居然并不感觉到害怕,右手却下意识地向空空如也的左腰间探去,那个娴熟到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动作,居然是——拔刀!
下意识的拔刀动作,即使并没有刀,但那不是对于一个剑客在感知危险之时才会拥有的吗?她又不是什么剑客,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看新选组的人拔刀多了,自己也开始学他们吗?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