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所之后,众人都是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特别是一下子就沸腾起来的永仓新八。
“说,你们彻夜未归,昨天晚上去哪裏了?”新八露出了一副极其猥琐的表情,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着。
总司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新八,你很闲么?要不我们来比试一场吧。”总司虽然从来不出面否认大家已经对他们根深蒂固的误会,但是每次对于新八暧昧地询问总是爱理不理的,明显就是要急死好奇心膨胀的新八。
待到樱井走出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女士浴衣,重新穿回了有些洗得褪色的蓝色道衣,高高梳起的马尾加上一脸沈静的神色总是显得她冷冷清清的样子。
其他人虽然同样也很好奇,但他们倒是比新八淡定了许多,所谓的出头鸟死的早,总司人畜无害地将笑瞇瞇的脸转向新八,修长的手同时按向腰间的加贺清光。
新八顿时气焰大减,回想起上一次他还雄赳赳气昂昂脸皮极厚地自诩“新选组第一勇士”,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的下场就是被总司揍得剑都飞了一丈远,最重要的是脸都都丢光了。
“啊,那个,总司,我还有事呢……”新八讪讪地笑着后退了几步连忙拜拜手,他快速地扭头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脸看好戏的原田身上,“——对!我要去和左之喝酒!对吧……?左之?”
然后他的心裏焦急地碎碎念道:“原田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嗯——?”总司墨绿色的眸子裏流转着狐貍一般精魅狡黠的泽光,原田死命地憋住笑正准备给新八来个下马威,抬眼正见新八冷汗涔涔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身后。
众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纷纷都是淡定无比地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原田转过脸——
“……土,土方先生!早,早!!!”
之间众人身后正站着脸色黑的几乎媲美锅底的土方,而土方的身边则是站着一脸尴尬笑容的千鹤手裏正端着一碗喝剩的解酒汤……原田和新八回想起他们昨天晚上当街干的事情,又快速的思考出接下来的后果,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完了完了!笨吶,昨天晚上真是倒霉!为什么不去岛原非要在路边喝酒?为什么会在喝的起劲儿的时候遇到总司?为什么会轻易地听信了总司的谗言“如果遇到土方先生的话直接灌醉他”……总司!亏我们当你是兄弟帮助你制造时机,现在你反倒害死我们了!!!
总司的唇角适时地勾起一抹神明的笑意。
“原田新八!”土方低沈的声色响起,俊美的脸上再次覆盖一层灰暗的阴霾,“你们两个家伙——”
看着土方先生蓄势待发的怒气,总司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同时,土方的手飞快地探向腰间,“噌”地一声之间刀口处锋芒骤聚,原田新八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已经转身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土方先生别激动!听我们解释!!!
狐貍,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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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黄昏,天边飘忽不定的浮云被余晖染成了妖娆的血色,新选组浅葱色的羽织映照着夕阳随风翻舞。
今日新选组一番队的巡查任务也结束了,队士们忙活了一天个个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只等着冲田队长说一声可以回屯所吃完饭了。
总司走在最前面,在绕过了街道最后的转角他终于站定了脚步,转过身对一番队队士说道:“今天的巡查到此为止,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他也不顾大家讶异的目光,径自脱下了身上的浅葱色羽织随手丢到一名队士的手裏,一个潇洒地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众队士也见怪不怪,冲田队长偶尔就会在巡查结束以后什么也不说就先行离开,估计是去办自己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问,于是纷纷掉头回屯所,跟土方副长说明一下就好了。
在这种黄昏时分街道上几乎是没有什么行人的,总司踏着草鞋步伐稳重地向前走去,他此次的目的虽然心裏很明确,但是他的心裏同时也感到很迷茫。
明明早就应该坦然面对这件事情不是吗?可是他的心裏越发觉得不安,甚至是郁结得令一向自控能力很好的他烦躁。
如果是明白了,又为什么非要去再一次证实吗?是在督促自己,还是警告自己?
几乎是咳地将身子佝偻着走进那群街尾的医馆,刚刚一只脚踏进去,那股熟悉而又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这种虽然自己反感但是又熟悉的味道,已经很久没有闻到了吧。在两年前,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那个时候进进出出医馆仅仅是出于玩弄的心态单纯地想要戏耍她……现在来到医馆,却是因为那个深入地想想日后的结局就会令人感到无助到恐惧的理由。
跪坐在矮几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在听见总司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简简单单地检查和询问了几个问题,老医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虽然有着药性很强的药物一直压制着,但是一旦停药……”老医生抬起头来看着脸色异于常人苍白的总司,心底发自内心地感到惋惜。但令他不解的是,总司从始至今唇角边一直挂着那抹淡然的笑容。
明明是危机生命,但是他却一副坦然的样子。
“啊,我知道。”总司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眼眸的视线却穿过老医生投降他身后格子窗外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