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挨上夏茗的背,夏天就哭了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哭得都凶,像是暴雨季节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
夏茗嘆了口气,拍了一巴掌夏天的屁股,“能不哭了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听了他这一声劝,夏天的眼泪变本加厉,流得比闸开到最大的自来水还汹涌。直到夏茗帮他扣好安全带,他才颤颤地开口,“我怕爸爸不要我了……”
夏茗的心都让他哭碎了,赶紧把人捞到怀裏来了。夏天的眼泪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比什么都让他难受。他宝贝的眼睛那么好看,不应该用来流泪。
“对不起啊,爸爸错了,爸爸太凶了。”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后背给夏天顺气,“不哭了好不好?”
夏天得到了安抚还不够,抓住了夏茗的衣摆,好像生怕夏茗会溜走。夏茗察觉到夏天那点小动作,他想自己真是给孩子吓到了。他放开夏天,捧住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揉了揉。
夏天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爸爸对不起,我又给你添乱了。”
“咱们不谈这个,没什么对不起的。”他顿了顿,拇指把夏天脸上的水渍拨开了,“但你要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谁知道陈晚口中的是不是虎头蛇尾,他想听夏天讲。这是之前被叫到学校挨训留下的经验,比起别人他还是要更相信夏天。
夏天看着他,眼睛眨了眨,有点犹豫。
“不许糊弄我!”
夏天解开安全带,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又小又不稳,带着点恳求,“我怕你生气不理我。”
“我怎么不理你?我有不理你过吗?”
“刚刚……”
好嘛,还挺记仇。刚刚有几分钟啊?五分钟他都没坚持住吧。夏天就是他的小祖宗,在他心尖儿上安家落户。这小东西受一点委屈,那就相当于在剜他心尖儿上的肉。
“我刚刚……爸爸郑重地跟你道一次歉好不好?我刚刚那样太混蛋了,不该把我们小夏天扔在后面不管。”
夏天又赶紧冲他摇头,“是我不对。”
认错还谦让上了。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听陈晚的,我听你的。”
夏天瞬间有点洩气,怯怯地看夏茗,“……他说的,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