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卓英道:“老大,我这可不是乌鸦嘴,我是很充分地了解敌人。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朱芸芸呛他道:“那你说说,敌人长什么样子,多高,多重,哪里人,几岁了?”
吴卓英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我要说出来了,要你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张走召本来就心烦意乱,听见这两个手下拌毫无营养的嘴,更是头疼。
但是头疼之余,也别无他法,张走召所能想到的侦查方向也只能扩大侦探范围,继续排查佟玉芬的社交圈子,同时,也兼顾排查一下徐圭璋的社交圈子,虽然徐圭璋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人为善,和气生财,万一无形中惹到什么仇家呢?现在这社会上仇富的人又多……
两天很快过去,9月23日,到处排查徐圭璋人际关系的朱芸芸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有人提供线索,说徐圭璋跟他的一个表哥有点儿私仇。”
“表哥?”张走召听见以后,连忙问道,“说具体点儿。”
朱芸芸说:“在徐圭璋读高中的时候,曾经在他这个表哥家里住过,他这个表哥当时经常欺负他,后来两家还为此闹了矛盾,差点儿绝交断亲;前些日子,这个表哥来找过徐圭璋,问徐圭璋借钱,徐圭璋不给,这个表哥回去之后很生气,到处跟人说徐圭璋小心眼儿,爱记仇,不是东西,忘恩负义。”
张走召听了以后大喜,道:“这就有点儿意思了,马上调查这个表哥。”
这个表哥也算是倒霉,命中该有此一劫。他对徐圭璋恨之入骨,得知佟玉芬死了以后,幸灾乐祸,张走召等人去调查他的时候,表哥口口声声说:“佟玉芬死了那是活该,徐圭璋这种人有一天也肯定是不得好死!”
张走召翻着眼睛看着表哥,问道:“佟玉芬被杀的那天晚上,9月20日夜里,你干什么去了?在哪儿?”
表哥这才意识到警察是怀疑自己杀人了,连忙辩解,道:“我那天晚上去钓鱼了!”
张走召道:“在哪儿?”
表哥道:“就在双水河大坝旁边啊。”
张走召道:“和谁一起去的?”
表哥道:“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张走召道:“还有谁知道?”
表哥道:“我家里的人知道啊。”
张走召道:“除了你的家人,还有别人知道吗?”
表哥摇摇头:“那应该不知道。”
这就很尴尬了,表哥有作案动机,又是熟人,是能敲门入户的——且不在场的证明,证明力又很弱。
张走召当即把表哥列为第一犯罪嫌疑人,申请批捕,表哥大声喊着“冤枉”,在警车“呜呜呜呜”的叫声中,绝尘而去。
徐圭璋听说此事以后,倒是高兴了,这也真是连老天爷都帮忙,杀人这口黑锅奸夫不背,表哥背着也好。
于是,当张走召问徐圭璋话的时候,徐圭璋不着痕迹地落井下石。
譬如,张走召问徐圭璋表哥恨他们夫妻吗?徐圭璋说,这个表哥心胸狭窄又嫌贫仇富,恨我们夫妻入骨,巴不得我们夫妻不得好死;张走召问徐圭璋表哥能敲开家门吗?徐圭璋说,佟玉芬为人比较和善,虽然表哥不仁,但是佟玉芬从来不会不义,表哥来敲门的话,佟玉芬是不会不开门的;张走召问徐圭璋黑背认识表哥吗?徐圭璋说表哥经常来家里借钱,黑背是熟悉他的,因此表哥要来的话,黑背多半不会激烈地叫……
表哥被押入拘留所,惶惶不可终日,几番垂泪,几番惆怅。不过,倒也算是表哥命不该绝,他那天晚上钓鱼的地方是双水河大坝附近的水域管控区,有保安值班,那保安大老远瞧见了是表哥,本来要驱逐他的,但因为彼此都认识,撕不开脸面,也没好意思管,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表哥被抓了以后,表哥家里人慌得四处活动,这个保安得了消息,就上门“毛遂自荐”了。表哥的家人大喜过望,给保安塞了一条好烟,请吃了一顿大餐,那保安就拍着胸脯,义不容辞地当了证人,他证明表哥当天晚上确实去钓鱼了,那是亲眼所见。于是,表哥洗脱了嫌疑,起死回生,骂骂咧咧地出了看守所。
至此,案件仍无实质性的进展。
这对于张走召来说,是相当糟糕和郁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