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宇道:“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如果李月娥用了比较大的动作,也用了比较大的力量,把花盆给碰掉了,那么她自己应当是会有察觉的吧?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会仰头向上看一眼的。”
杨潇洒道:“有道理。”
陈志宇道:“而花盆从六楼砸下来,李月娥仰头看见的时候,只需往后一坐,就能躲得开;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李月娥反应太慢,仰面看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躲避,那花盆也应该是砸中她的额头,而不会是她的后脑勺。”
杨潇洒“嗯”了一声。
陈志宇道:“当然,只是作推断,也不具有十足的说服力,咱们可以模拟一下案发时的情景。”
杨潇洒道:“好。”
两人找来了一个不易碎的塑料茶杯,在杯子里盛满了水,使得其整体的重量大致可以相当于那个砸死李月娥的花盆。然后把水杯放在阳台的墙垛上花盆原先所在的位置,又把电缆挨着水杯摆置,最后两人在楼下扯动电缆,结果验证了陈志宇的推断。
那阳台上放置花盆和搭电缆的墙垛有25厘米宽,水杯放在上面很稳,而扯动电缆很难,即便是在电缆紧挨着水杯摆置的时候,在下面扯动电缆,也是很难把水杯碰下去的——也就是说,如果真是用电缆触碰到水杯,将水杯碰下去,动电缆的人一定能察觉到,也一定会下意识地往上看,也基本上能躲开。
陈志宇笃定地说:“那根电缆的移位,其实就是杀人凶手故布疑阵的手法,目的就是让人误以为是电缆碰到花盆,砸死了李月娥。”
杨潇洒道:“也就是说,花盆掉落的动力,另有源头。可是,花盆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呢?”
陈志宇沉吟了片刻,道:“最大的可能当然是有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李月娥在下面充电,然后把花盆丢了下去,将李月娥砸死的。
因为,这样才最精准。除此之外,我也想象不出来,杀人凶手还能有什么更巧妙的法子。”
杨潇洒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杀人凶手必定是在案发当晚进入了李月娥的家里啊。”
陈志宇道:“那咱们就着重勘查一下,李月娥的家里有没有杀人凶手留下的痕迹,譬如指纹、脚印什么的,还好刚才咱们俩足够小心,应该不至于破坏现场。”
杨潇洒道:“这个交给我吧!”
可惜,让两人很失望,屋门、门锁、地面、阳台、桌子上几乎没有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杨潇洒所能提取到的指纹、脚印、毛发、皮屑,带回去鉴定之后,证实全都属于李月娥。
也就是说,如果陈志宇推断正确的话,凶手虽然进入了李月娥家里,却狡猾地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可杀人凶手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进入李月娥家里的呢?
陈志宇陷入了苦思。
同样陷入困局的人还有赵刚,他排查了居民楼里的住户,这些平日里与李月娥抬头不见低头见却又并不十分熟悉的邻居,对案发当晚出现在附近的陌生人、奇怪人、可疑的人都没有什么印象。
其实,很少有人会去留意别人,除非是闲坐街头无事可做,专门看人来人往的老大爷、老大娘,才有可能留意到形形色色往往来来的人。
但是,这个过道实在是太窄,并没有老大爷和老大娘愿意坐在这里看人来人往。
丁毅对李月娥生前的人际关系还在排查中,这是一个十分艰巨而烦琐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短时间内不出结果也属正常,陈志宇也没有催丁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