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潇洒对陈孟秋说道,“走,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赵刚道:“大家一起呗,你们这是还想搞个二人独处?”
杨潇洒道:“就你话多!”
四人吃过晚饭以后,刚在办公室里坐下,丁毅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手里抓着盒饭,还没开吃,坐下来,先灌了一大杯水。
陈志宇先介绍陈孟秋、丁毅两人认识,又对丁毅说道:“你回来得正好,先吃饭,听听孟秋和潇洒再次勘查现场的情况。”
杨潇洒当即把下午她和陈孟秋勘验现场的经过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遗漏或者说不清楚的地方,由陈孟秋补充。
杨潇洒讲完,丁毅也把盒饭给吃完了,对于陈孟秋从脚印、钩痕等分析出来凶手根本没有进过屋子,而是在天台上作案的推断,众人都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惊叹。
赵刚道:“这算是重大进展吧?”
杨潇洒道:“废话!”
陈志宇拍拍陈孟秋的肩膀:“不愧是我亲侄子,你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陈孟秋又笑了笑,这是陈孟秋的一个习惯,凡是他不想接的话,或者接不上的话,他都会一笑了之——其实也只能一笑了之。
陈孟秋本性是不爱笑的。他确实也是个悲观的人,反而笑得比常人多,这似乎是个悖论,其实细想又应该如此。
越是不爱笑的人,越是要用笑来伪装自己;越是不开心的人,越是要假装很开心;越是善良的人,越是要假装很凶恶;内心越是火热的人,往往看起来越是冷漠。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譬如杨潇洒,内心火热,外表也并不冷漠。
不过,杨潇洒不冷漠的态度也仅限于对熟悉的人,在外人看来,杨警官,杨警花仍然足够冷艳。
杨潇洒在这一天之中看见陈孟秋笑了不少次,也见过他不笑的模样,感觉陈孟秋笑与不笑完全是两个人,便忍不住说道:“你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特别严肃,让人难以接近;笑的时候,又特别可爱,所以你没事就该多笑笑啊。”
陈孟秋听见杨潇洒夸自己“可爱”,觉得有些古怪,便不笑了,他看向丁毅,道:“丁警官,您那边把李月娥的人际关系都排查出来了吗?”
“基本上算是排查完了。”丁毅清了清嗓子,他说话的嗓音有些干巴巴的,表情也一直都是干巴巴的,听他说话说得多了,容易瞌睡,所以陈志宇赶紧抽出一支烟来,要提提精神,可惜还没有点燃,就被陈孟秋给拽了。
丁毅说:“李月娥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家人只有一个丈夫和女儿,朋友不多,亲戚也不多,同事倒是有不少。她曾经在两个医院工作过,一个是双水镇卫生院,一个是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陈志宇听到李月娥曾经在双水镇工作过,不由得稍稍吃惊:“又是双水镇!”
“是的。”丁毅道,“20年前,李月娥在双水镇卫生院实习,后来工作过一段时间,就调进了钧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至今。”
“双水镇……”陈孟秋沉吟道,“前几天电视上报道的有个地方上的首富徐圭璋,他的妻子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闹得很大。是不是就是双水镇的?”
“就是那个案子。”陈志宇道,“双水镇那边负责查案的派出所所长张走召摸不着头绪,这段时间也正难熬呢。”
陈孟秋“嗯”了一声,不再询问。
丁毅便继续说道:“李月娥平时的社交活动非常少,基本上就是上班、下班、回家,因为家里没人,自己早早回去也没事儿做,所以就值晚班。她为人也比较随和,都说她是老好人,没有什么仇家。
她丈夫是长途货车司机,为人也老实,也说没有什么仇家,至于她的女儿,还在念大学,性子蛮好,与同学、老师关系都处得不错,社会活动很少,应该也不会结下什么仇家。我排查了李月娥这一个月以来的社交活动,发现了一次可疑的情况,是她的同事说的,在十几天前,应该是9月24日,有个人来到第二人民医院打听李月娥。李月娥还跟那个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不是很好。同事问她去哪儿了,李月娥说去了趟双水镇,去了她当年工作过的卫生院办了件事。”
陈孟秋听得心头一震,说:“那个来打听李月娥的人是谁?”
丁毅说:“我去双水镇卫生院问了,是一个叫刘亚青的人,他先是从双水镇卫生院那里问了李月娥现在的工作单位,后来又和李月娥一起回了趟双水镇卫生院,查了些旧档案。”
陈孟秋道:“他们查的是什么档案?”
丁毅道:“镇卫生院的人粗心大意,他们认识李月娥,便让李月娥自己去档案室查了,也没问她查的是什么。”
陈志宇道:“那你调查那个叫刘亚青的人了吗?”
丁毅道:“离开镇卫生院以后,我去双水镇派出所调查了这个叫刘亚青的人。双水镇一共有两个叫刘亚青的人,一个43岁,一个69岁,卫生院的人说那个刘亚青是个中年人,那便是43岁的那个,他住在双水镇刘庄。”
陈志宇连忙问道:“你去见过这个刘亚青没有?”
“还没有。”丁毅说,“不过,我跟双水镇派出所的同志交代过了,让他们留意一下刘亚青。双水镇派出所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所长张走召亲自抓的那个命案,就是双水镇首富徐圭璋妻子被杀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呢!”
陈志宇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他搓了搓手,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像是潇洒之前说的那样,双水镇那个案子的凶手,跟‘一○七花盆杀人案’的凶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赵刚和丁毅面面相觑。
陈志宇说:“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就去见见那个刘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