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陈志宇才问道:“谁杀的狗?”
徐圭璋道:“我杀的啊。”
陈志宇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为什么杀狗?”
徐圭璋道:“这话问得可笑,我为什么不能杀狗?我自己的狗,我想杀便杀了,怎么,犯法吗?”
张走召道:“老徐,你好好说话。狗真的被你杀了?”
“是的。”徐圭璋道,“玉芬活着的时候最讨厌狗,她被人杀害的时候,那条狗也没有保护好她,我看着它心烦,便杀了给玉芬陪葬。”
陈志宇仍然不死心,道:“狗的尸体呢?”
徐圭璋道:“烧成灰了,骨灰撒到双水河了。”
杨潇洒再也忍不住了,怒道:“徐圭璋,你是故意的!”
徐圭璋翻着眼睛看着杨潇洒,道:“我故意什么?”
杨潇洒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用那条狗杀了佟玉芬,怕我们查出来,现在又杀了狗,烧了尸体,毁灭证据!”
“啊?”张走召陡然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圭璋的脸色猛然一沉,道:“我劝你说话注意点儿!查不出来凶手,就诬赖受害者家属吗?”
“你就是凶手!”杨潇洒大声道,“徐圭璋,你别以为你销毁了证据,我们就抓不到你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销毁了证据?”徐圭璋道,“你的意思是,那条狗就是证据?
那你们之前怎么不带走呢?”
这话像是赤裸裸的挑衅,又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陈志宇、杨潇洒、赵刚、丁毅的脸上。
杨潇洒道:“徐圭璋,你杀了你自己的妻子,就一点儿也不惭愧吗?”
徐圭璋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了,他冷冷说道:“我的妻子死了这么久,你们做警察的却无能为力,到现在也破不了案子,反而跑到我的家里胡闹,污蔑我是杀人凶手!你们人民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我要到市里去告你们!我会联合我所有的亲人、朋友,包括村里的老老少少,去市政府!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老徐,这估计是个误会……”张走召见事情闹大了,连连给陈志宇使眼色,又赶紧上前去安抚徐圭璋。
陈孟秋拉了杨潇洒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陈志宇见状,知道功败垂成,无法挽回,只好带着人,垂头丧气地撤了。
回去的路上,杨潇洒几乎要气哭了:“本来要破案了,他怎么这么狡猾?怎么会抢先一步,把证据给毁掉?”
赵刚道:“咱们这里出了内奸?通风报信了?”
“放屁!”陈志宇没好气地骂道,“孟秋和潇洒刚想出来,就去局里跟咱们知会了,然后咱们立即出发,跟张走召都没有提到狗的事情,谁能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杀了狗,还挫骨扬灰?”
“应该是直觉吧。”丁毅道,“像徐圭璋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是事先感觉到了什么。”
“是徐重威。”陈孟秋忽然醒悟了,道,“我和潇洒去找徐重威问话,徐重威应该是告诉徐圭璋了,徐圭璋猜到我们已经快要推出他的杀人手法了,所以立即杀狗,毁灭证据。”
杨潇洒道:“一定是这样!”
陈志宇骂道:“我x!”
陈孟秋道:“不过,这样也好,这件事情反而印证了咱们没有想错,徐圭璋就是凶手。”
陈志宇叹息道:“可惜啊,功亏一篑,狗没了,咱们想出来他的杀人手法也没用,知道他是杀人凶手也没有用,能逮捕他的最主要的证据没了。”
“不要丧气。”陈孟秋道,“佟玉芬一案是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的了,可是还有李月娥的案子啊!别忘了,咱们本来就是在处理李月娥的案子的,只不过误打误撞,先破解了佟玉芬被害的案子。”
众人听陈孟秋这么一说,精神又都稍稍振奋。
杨潇洒仍不死心,道:“佟玉芬的案子,就真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徐圭璋是杀人凶手了?”
陈孟秋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在9月20日,命案发生的当天晚上,我来看过现场,或许还能查出更多的东西。可是现在,时间过去太久了,很难了,可以收集勘探到的痕迹太少了。咱们还是把重点放在李月娥的案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