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鹿于梦境之中,茫然无措。
“看见了吗?”那人再次出现:“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不会侵占沈濯的身体,也不会杀人!”余鹿反驳那人。
那人笑了,作为余鹿的记忆,他太清楚余鹿的弱点了。
“可你的存在,就是他飞升失败的根源!”
“因为,我们是魔。是不为天道所容,必须被镇压的魔。”
“你早就发现了自己不对,不是吗?”
余鹿静了,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断裂。
魔?
“不相信的话,去问问你的剑主,你是怎么来的吧。”那人在原地坐下,“我在梦中等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听从我,跟随我,才不会犯错。”
那人的话语,如同诅咒一般刻入余鹿脑海。
“闭嘴!”余鹿爆喝一声,自梦境中挣脱。
“余鹿?你没事吧?”沈濯的声音传来。
马车摇摇晃晃,车轱辘碾地,马蹄声声……
世界如此嘈杂,却如此静谧。
余鹿睁眼,与沈濯对视。
沈濯正一脸关切地註释着他,见他醒来,那双好看的眼睛瞬间涌上笑意。
余鹿伸出手,想要保住沈濯。
一道声音猛地撞入他的脑海:“不要对低贱的人类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去寻找答案。去问你的剑主,你到底是什么?”
头部传来闷疼,耳鸣音刺激魂魄。
余鹿抱住脑袋,命令那声音:“滚!滚开!”
“余鹿,没事了,都过去了!”
细密的吻落在脸上,抱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
余鹿被这声音安抚,他看着沈濯,满眼通红。
那些都不是真的……
他不想那是真的。
“对不起,余鹿,是我吓到你了,对不对?”沈濯抱着他,向他道歉。
“不……”余鹿摇头,不是一件事了。
“问啊!”那声音又来了,如跗骨之蛆,潜藏脑海,挥不去,抹不掉。
“沈濯……”余鹿颤声,“我是什么?”
他终究还是被那声音影响了。
沈濯一顿,认真道:“你是我的剑灵,也是我的……道侣。”
“道侣……”余鹿重覆着这两个字。心臟仿佛被填满了。
过往的岁月太孤独了,若有一个人能陪着他……
“痴心妄想,这卑贱的人类怎么配做我们的道侣!”那声音陡然尖锐撕扯着余鹿的神经,他似乎很生气,很不满。
突然,他想一事。
“对了,你们做过那种事情了。你现在可以看他的记忆了。”
“聚起你的灵力,去触碰他吧。”
“那时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低贱的人类,不配与我们同行。”
余鹿被声音蛊惑。他将灵力聚在指尖,缓缓抬起手。
只需要用灵力触碰沈濯,他就能看见沈濯的记忆。他就能知道自己是什么。
只需要触碰……
余鹿手指一颤,在触碰沈濯之前,散了灵力。
冰冷的指尖,落在了沈濯脸上。
“怎么这么冷?”沈濯伸手,将余鹿的手塞进自己怀裏。
余鹿隔着衣料,感受到了沈濯的心跳。跳得很快。
……是因为他。
暖意从手掌蔓延至全身,余鹿窝在沈濯怀裏,调整了姿势,好让自己舒服点。
“叛徒!你怎能因为没有记忆就背叛他!”近乎暴怒的情绪席卷了余鹿。
耳鸣折磨了余鹿很长时间。
余鹿紧紧贴着沈濯,向自己的剑主汲取力量。
沈濯发现不对,熟悉而温暖的灵力自头顶蔓延全身。
余鹿伸手,抱住沈濯的腰。
沈濯问:“怎么了?”
“没事,魇住了。”
沈濯愧疚道:“都是我的错。”
“不,与你无关。”余鹿抬头,笑道:“也与那三天无关。”
沈濯闻言,抬手捏了捏余鹿的鼻子,“谢谢你能原谅我。”
“都说了和你无关了。”余鹿抱住沈濯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其实开始是舒服的。”
“嗯?”
“刚开始,是舒服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试试。”余鹿向沈濯发出邀请。
沈濯闻言,微微抿唇,耳廓覆上一层薄红。
“我会杀了这卑贱的人类,任何一块碎片都能背叛,唯独你不能。”
那道声音丢下这句话,从余鹿脑海消失。
余鹿的笑微微一僵。
那我和他一起死。
威胁一般的念头传至遥远的西极。
一团漆黑的魔气猛地窜起。正打盹的黑袍魔修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询问:“我主,您这是怎么了?”
魔气探出一缕,没入黑袍魔修的额头。
“加快进程吗?”黑袍魔修以头触地,正色道:“我明白了。属下绝不会让我主被人类蛊惑。”
说完,黑袍魔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是那朵情花惹的祸?沈濯竟然没忍住!
黑袍魔修表情出现一丝裂缝,猛地磕头认错:“我主,我有罪!”
作者有话要说:
碎片1号出场,就是黑袍魔修出场时怀裏抱的球。
是个坏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