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错了。我不敢偷懒了。”大抵五六岁大小的男孩,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通红,向自己的母亲求饶。
被男孩换做母亲的素衣女人仿佛没听到,阴沈着脸,手中的鞭子劈裏啪啦落在男孩身上。
男孩受不住痛,一下子窜了起来,在大厅四处逃窜。
这一举动惹怒了他的母亲。女人念咒施法,用法术将逃窜的男孩捆了来。
男孩被法术拖回母亲身边。白皙的小脸蹭过粗糙的地板,红肿一片。
“跪好。”女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冷得像冰。
男孩瑟缩着身子,从地面上爬起来,老老实实跪在母亲身边。
很快,他就迎来了更密集,更刁钻的鞭打。
直到男孩皮开肉绽,意识模糊,不再挣扎,只会下意识喊疼,女人才停下手。
接着,一阵暖流涌过男孩的身体。女人施法治好了男孩身上的伤口,接着一鞭子挥下,打醒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男孩。
男孩醒过来,意识还没回神,身体就已经跪好了。
女人放下鞭子,坐在椅子上,冷声问:“这剑,你练还是不练?”
男孩当即点头如捣蒜,“练,我练。”
“好。”女人恩赐似的,把长剑丢在男孩身前,吩咐道:“去练吧。”
男孩起身,拖着比自己还高的铁剑,来到院子。
“劈!”
“砍!”
“刺!”
女人一个口令,男孩便做一个动作。
明明只是一个幼童,动作却老练得像练了十年的剑客。
但女人仍旧不满意,细长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男孩持着剑,不断劈砍。手酸了,脚软了,身体负荷来到极限,他便纳气入体,化作灵力,冲开阻塞的经脉,继续练习。
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只要他稍作休息,如狂风暴雨般的鞭打便会落在身上。
男孩如此循环练习,直到太阳下山。
“行了,去修炼吧。”女人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葡萄,往后院走去。
男孩跟在母亲身后,不时瞥一眼她手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咽下口水。
他不能让母亲知道他馋了,他现在已经开始辟谷,不能再有食欲。若是让母亲知道,他还没能做到戒断食欲,母亲会很失望。
男孩不敢让母亲失望。
母子二人来到后院。
一个比男孩还要小一些的男孩踉跄着跑了出来。
两人长得很像,那是男孩的亲弟弟。
女人坚冰似的脸,总算柔和了些许。她单手把弟弟抱起来,顺便塞了颗葡萄在弟弟嘴裏。
弟弟瞬间笑开了花,拍手道:“好甜!”
“嗯,喜欢就好。”女人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弟弟咯咯傻笑,随后伸出小手,揪下一颗又大又圆的葡萄,递给男孩,“哥哥,吃。”
男孩抬起头,双眼一亮。
“啪”地一声响。
女人冷着脸,拍掉弟弟手中的葡萄,冷声说:“不许给他吃。”
弟弟收回红肿的手,委屈地点点头。
男孩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夜色降临,晚风微凉。
女人把弟弟放下,把整盘葡萄都交给他,并柔声嘱咐:“回屋吃,吃好了就修炼一会儿,若是修炼累了,就睡吧。”
弟弟点点头,冲哥哥挥挥手后,进了屋子。
随后,女人把男孩带到后院的冷泉边。
冷泉连着地底冰脉,终年冷如寒冰,但灵气也更为充沛。
男孩才走到冷泉旁边,就冷得打了个寒战。
接着,他听见女人吩咐:“下去。”
男孩点点头,脱掉衣服,走进冷泉,直到水漫至下巴,他才停下来。
冷。泉水浸泡身躯,像细密的针扎进骨头。
男孩咬着忍耐,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如此,年覆年,日覆日,夜覆夜,未有一刻停歇。
男孩长至十岁,剑术突飞猛进。一天,他习得剑法中最难的一招,跑去向母亲邀功。
女人看向他,冷声问:“筑基了吗?”
男孩一楞,摇了摇头。
“啪!”一巴掌落在脸上,男孩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母亲。
女人冷声道:“什么都做不好,废物!隔壁姓沈那小子,还小你一岁,人家已经筑基了。”
说着,女人拖着男孩儿来到冷泉,直接将他丢了进去。
男孩扑腾两下,从水下浮出来,咳出两口水,看向母亲。
女人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冷泉修炼。什么时候筑基,就什么时候出来。”
男孩点了点头。
接着,他听母亲说:“成天就知道练剑,那有什么用,筑基都不行的废物。”
男孩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不是您让我练的吗?
母亲离去,弟弟从屋裏走出来。
弟弟看着冷泉中的兄长,目露嫌弃,冷声问:“哥,你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男孩垂下头,没说话。
弟弟走过来,坐在冷泉边,揪下一朵荷花,百无聊赖的揪着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