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闹什么呢?哭哭啼啼的。”萧雪庭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断剑阁,倚着门栏,满脸嫌弃。
沈濯揽着余鹿,淡道:“没事。”
萧雪庭轻笑了声,态度不明,“有没有事,你心裏清楚就行。”
沈濯瞇了瞇眼,假装没听懂萧雪庭的言外之意,转而问:“你来为什么事?”
“来给你送东西,沈月去拿了,还在路上,”
萧雪庭说完,拍拍衣服,走进院中,见鸡圈空了,一时有些意外。
“怎么母鸡都没了?”他看向余鹿:“你不是最宝贝那玩意儿吗?”
余鹿抿唇,答道:“还在。”
“哦?”萧雪庭环顾四周,“在哪儿?”
“厨房腊肉架上。”余鹿往厨房一指。顺着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只已经开膛破肚上过熏炉的鸡。
萧雪庭意味不明的啧了声,坐到石凳上,不再追问。
不一会儿,沈月也到了断剑阁,手裏拿着个红色瓷瓶,看样子,装得应该是丹药之类的。
“主人,找到了。”沈月将瓷瓶递给萧雪庭。
萧雪庭打开瓶子闻了闻,确认无误后将其抛给了沈濯,“拿着吧。”
沈濯接住瓷瓶,打开看了眼,裏面有两枚赤色丹药,气味古怪,用途不明。
“这是?”
“驱寒丹。”萧雪庭翘着二郎解释道:“你不是要和小剑灵去一趟北地吗?要做什么我就不问了,你俩平安回来就行。这瓶驱寒丹是一个妖修来桃都暂居时抵押的,能减缓修士在北地金丹封冻的速度。想来对你有点用,就让沈月给你翻出来了。”
“多谢。”沈濯收下金丹,放进了放了余鹿的储物戒。
余鹿斜睨着沈濯,悄悄捏他的腰。
沈濯看向他。
余鹿无声问:你都说和他说定了?
沈濯笑了笑,将余鹿的两手攥在手裏。
萧雪庭见状,微微挑眉,难得识趣道:“得,就这点事儿。你走得时候跟仙使们说一声,我回去了。”
余鹿属实是误会沈濯了。他也就跟萧雪庭提了一嘴,没说已经决定要去。
但到底是处了四百多年的邻居。萧雪庭知道沈濯绝不会同他提无意义的事情,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去,八匹马都劝不回来那种。
既然劝不住,便只能想办法让他平安地去,平安地回。
毕竟是桃都第一战力。若是折在北地,西极那群魔修不得即刻把桃都吞了?
“慢。”沈濯叫住即将出门的萧雪庭,问:“气宗那边,你怎么安排的?”
萧雪庭漫不经心道:“沈月去呗。总不能我去吧,桃都总要人看着。”
沈濯看向沈月。沈月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濯建议道:“还是派个仙使去吧。你和沈月分开,再出事就麻烦了。”
萧雪庭看了眼沈月,沈月低下头。
良久,萧雪庭才微微颔首,“也行。”
余鹿瞧着气氛有些怪异,总觉得沈濯劝萧雪庭,并非害怕出事儿。
不等他想明白,萧雪庭忍不住似的,突然抱怨:“真是,若非你要去北地,哪有这么多事情。”
说完,兀自走了。
沈月看向沈濯,向他躬了躬身,认真道:“多谢剑尊。”
沈濯微微颔首,见沈月要走,嘱咐说:“我从剑宗带回来一个人,叫林无意,资质上佳,适合气宗,你让仙使带他去气宗,看季玄清愿不愿意收下,若是不愿,便带回来,待我从北地回来再处理。”
“是。”
沈月走后,余鹿取出驱寒丹看了看,心头石头又轻三分。
有了这驱寒丹,他们去北地会顺利很多。
只是一想到沈濯背着他做下决定,余鹿眼裏便多了一丝气闷。
沈濯发现了,解释说:“我只是同他提了一句,并非已经坐下决定。”
余鹿半信半疑,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濯,仿佛要将人看穿。
沈濯笑了,“真是这样。你若不同意,我还能绑你去不成?”
“万一你是想把我留在桃都,独自前去呢?”余鹿说的是气话,但说完一想,又觉得确实可行。
沈濯笑着摇了摇头,“如今魔界不安分,我可不敢再将你一人留在桃都。”
余鹿再无话可说。
“那现在有了驱寒丹,咱们明日就启程去北地。行么?”沈濯低着头,同余鹿商量。
余鹿点了点头。
沈濯笑起来,捏了捏余鹿的耳垂,见余鹿仍由负担,不由安慰说:“这北地是迟早要去的。你以为,单就咱们这点事儿,真能让萧雪庭忙前忙后亲自送丹药来?”
“嗯?”余鹿不解,“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濯点了点头,“仙门怀疑,魔界与妖界勾结,让我趁机去探探。”
余鹿闻言,想起沈濯中的情花毒,不由抿了抿唇。
不过事情已经决定下来,在纠结也无意义。
余鹿进屋收拾行囊,将干粮和零食收进了储物戒,末了怕出意外,又多带了许多地火石。
等收拾完,沈濯已去桃都山庄将寄存的马车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