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雪停了再走。”
老李和王二看清了蒹葭和白苍的长相,不自主惊嘆,这两个小伙子长得可真好!只是矮个子的小伙子到底有些太好看了,以至于漂亮的有点女气。
老李打开大铁门旁边的一座小铁门:“孩子,快进来!”
蒹葭和白苍跟着老李和王二进了门楼,老李慢慢开口:“风雪天丧尸不怎么活动,我又看你们俩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应该没被丧尸抓咬过,也就不惊动执勤队那帮人了。不然,他们麻烦,你们也麻烦。不过,基本的例行检查还是得有,这旁边有个大澡堂子,裏面有检查的医生,一会儿你们就进去检查检查,还能顺便洗个热水澡。”
蒹葭和白苍点点头,这个中年男人,末世后说话做事还这么周全稳当,用来看大门,真是可惜了。
王二突然想起了什么:“哎,老李,检查的人都不在,说是姓黄的不知道第几个小媳妇怀孕了,他们都过去喝喜酒了。不如让这俩孩子在门楼裏歇会吧。”
老李抱歉地开口:“那真是对不住你们了,我们这门楼就这一条破沙发,你俩坐下歇歇吧。”
白苍笑道:“姓黄的是谁?娶了很多个媳妇儿?”
王二压低了声音说:“左右你们是外人,也不在这裏住下来,跟你们说说也没事。不过,你们可别和别人说起,更别说是我说的!”
老李压低嗓子咳嗽两声,老王急忙说:“没事儿,这俩孩子都是外面的,就算我管不住嘴说道几句,他要知道,还真能怎么地我们了?”
蒹葭笑着点头道:“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儿,我们还是不会干的。你们放心就行。”
见蒹葭保证,王二和老李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黄天一的第十六个小媳妇儿?”蒹葭面色古怪。
白苍疑惑地问:“怎么,这黄天一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认识他?”
蒹葭点了点头:“算是认识。”
老李和王二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蒹葭怎么回事。
蒹葭冷哼一声:“一面之缘,被我废了一只手。”
老李大惊:“孩子,既然这样,我俩也不让你进基地了,叔看你俩都是有本事的,有本事的要进基地,都得和那个人照个面,你俩要信得过叔,就悄悄呆在门楼裏躲一晚,明天再走,行不?哦,你俩放心,我和老王绝不会暗地通风报信,我俩也在这门楼裏呆着,什么时候送走你俩了,我们再踏出这门楼!”
王二急忙插话:“老李,绝不能让姓黄见着俩孩子!这孩子既然跟姓黄的有仇,仔细算起来,你和我与那姓黄的也有仇,万一他见着他俩,再怀疑到我们身上,我一家老小还在基地裏哪,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啊!”
白苍问王二:“你们既然与他有仇,他还怎么放心让你们守大门?”
王二说:“不是直接的仇,这基地之前是丁茂建的。丁茂和姓黄的曾是生意上的朋友,好心好意救了姓黄的,结果就被姓黄的给杀了,他自己成了这基地的一-把手。跟着丁茂的那些人,要么也被杀了,要么被赶出基地,或者跟了姓黄的。末世前,我和老李与丁茂是一个小区的,我就是个小区值班的,老李可是市区zf的退休老干部。丁茂见我俩年纪大了,就让我俩守大门,看着危险,其实执勤队就在旁边,真有什么事直接喊一嗓子就行了。我和老李的儿子,也被丁茂安排个轻松的活儿。”
至于黄天一为什么没动老李和王二,估摸是两个人实在太不显眼了,这种他眼中的小喽啰压根引不起他的兴趣,但他也安排了两个人,和他俩一起轮流值守大门,却没少找他俩的麻烦。后来多亏来了老袁。
“至于老袁,就是袁文海,这个人据说跟着一帮越狱的干过,后来那帮越狱的不听他话,被军方的人一锅端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逃出来了。别看老袁跟犯人混过,他那全靠的脑子好使,会说话来事儿,人却一点儿也不坏,在这基地裏,你要有啥难事被他碰着,他都尽量帮人一把。末世前,老李和老袁有点交情,还是老袁说话,那两个人才知道收敛收敛。”
蒹葭嘴角抽了抽。越狱的犯人,被军方一锅端了,只独独逃走一个袁文海。
该不会就是城乡结合部那帮子路霸吧?
见蒹葭沈思,白苍发话:“不会这个袁文海,你也认识吧?”
蒹葭开口:“不确定。就算确定了,我与他也没有仇怨。”
老李和王二大大松了一口气,开始念叨黄天一如何的荒诞不经,淫-乱不堪,还自诩为尊主。
“尊主,哈哈哈哈!”
“要不是袁文海在这撑着,这基地早就玩完了!”
“可不是,仗着他异能厉害,长得人模狗样,动不动就说这末世是他的天下,还说什么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后宫,他是上天唯一的宠儿,还专门整个挺好的楼让他那三十多个‘后宫’住进去,今天这个生孩子明天那个怀孕的,哎!我看他年纪不大,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要是全天下女人都归他了,那以后他孩子找谁结婚去!”
蒹葭立即想起黄天一对她“号令”的那句话——“死,或臣服!”
见蒹葭发笑,白苍好奇地问,难道黄天一对她说过什么脑子进水话?
蒹葭笑着把与黄天一相遇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包括那句小说主角的狂话。
三个人立即笑喷了。
蒹葭站起身来,背过手慢慢开口:“李叔,王叔,这个黄天一,是我一定要见的人。”
☆、基地易主
晚上,老李找到执勤队队长黄大新,告诉他有两个自称是他堂哥好朋友的人,要见他堂哥。
黄大新开始有些半信半疑,可一见了蒹葭和白苍的面后,立即痛快地答应带他们去见黄天一了。
原因无他,黄大新是外貌协会的。
黄天一刚“宠幸”完新收的第三十九个女人,提上裤子穿好衣服走出“后宫”大楼,不忘对身后的王泽吩咐一声:“就让小丽做个才人吧。”这小妮子,开始还不愿意,后来还不是被我伟岸的英姿和不倒的雄风给征服了?没想到她才十七就不是雏了,不过,还真挺会伺候人,比杨乐乐经验都丰富。
“尊主,有两个自称是您好朋友的人要拜见您,他们昨晚上到的,怕打扰尊主休息,所以今早上才敢让人过来通信。”
“我好朋友?男的女的。”黄天一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末世前自己到底有哪个好朋友,还一来就是两个。
难道是网游裏的队友?末世前倒是有几个一起玩游戏朋友,彼此交换过姓名和联系方式。
估摸就是游戏裏的朋友了。
“让他们速速来拜见我。”黄天一整理了一下仪容,背着手站在窗臺前,望向窗外。
蒹葭和白苍一进这间末世后难得一见的豪华会客厅,就见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脑袋后头扎一根小编辫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正背着他们望着窗外。
他的右手没有了,看他站立的姿势,方诸给他的那一枪似乎治好了,至少站立是没什么大碍了。
他身边要么有医术高明的医生,要么,有治愈系的光系或木系高阶异能者。
怪不得总声称自己是上天的宠儿,看来他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王泽和袁文海一进会客厅,就见着两个俊美不凡的人。
王泽有点讶异,那个矮个子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袁文海温和出声:“尊主,您的两个朋友来了。”
虽然听过这个称呼,但,蒹葭和白苍的脸还是扭曲起来。
白苍还能绷得住,蒹葭咬着嘴唇,突然爆发:“哇哈哈哈!尊主!啊哈哈!”
白苍好笑地看着弯着腰捂着肚子狂笑的蒹葭,有那么好笑吗?不过,也确实挺好笑的。只是,蒹葭笑得太可恶了些。
黄天一猛地转过身来,将身上的黑色大衣使劲甩出一个飘扬的弧度,两臂放在身侧微张,厉色大喝道:“放肆!跪下!”
“噗嗤!”白苍忍不住把头偏了过去。
会客厅裏立即从两个小门、一座沙发背后面、一架穿衣镜后面、以及栽着大橡皮树的大花盆后面、还有大茶几底下钻出几个人!哦,还有刚进会客厅的厅门框子上,也蹦下来一个。
那个蹦下来的人还崴了一下脚,接着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扑打扑打裤子,然后一瘸一拐地与其他人形成对蒹葭白苍的严密包围圈。
黄天一目光严厉,气势满满,伸出戴满钻石白金黄金白玉碧玉戒指的左手,笔直地指向蒹葭和白苍。
“本尊的好朋友?本尊何时有你们这两个目无尊主、大胆荒诞、不识抬举、天地共诛的好朋友?说,你们是谁的人?!来这裏有何见不得光的目的?一一给本尊老实交代。哼,若有一句假话,本尊就割你们一块肉,直到——割完为止。”
黄天一说完,突然又使劲刷地一撩大衣,把衣摆高高撩起,身子一个旋转,斜坐在窗户边的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头部呈俾睨天下型,“邪魅”地斜看向蒹葭和白苍。
蒹葭和白苍表情古怪对视片刻,都不约地嘆了口气。
这究竟是在闹哪样。
不过,这样的人还能喧宾夺主成功,真是——运气好到爆棚了。
“黄天一,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黄天一其实也正纳闷呢,是有点眼熟,可到底是谁呢?
那一次冲突中,蒹葭始终戴着大大的墨镜,所以黄天一和王泽才一时没认出来。
“还想不起来?”蒹葭翻转了几下右手:“伤疤好了就忘了痛啊。”
一道闪电劈过黄天一头顶,这、这是——
王泽立即大喊一声:“保护尊主安全!”
“是你!你来干什么!”黄天一的“暗卫”立即从蒹葭白苍周围撤离,紧紧把黄天一围在了保护圈裏。
“呵呵,正巧路过,顺便串个门。怎么,不欢迎?”
黄天一勉强镇定,喉咙发干:“远来都是客,本尊——我自是欢迎的。”
“呵呵!”蒹葭阴阳怪气地笑两声,坐在身后的长沙发上,痞痞地翘起二郎腿。
“混得还不错嘛。哎,紧张什么,坐下说话。”
黄天一哪裏敢坐,他要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腿好了?光异能还是木异能啊?”
“这和你没关系。”黄天一才不会告诉蒹葭,这是他的“贵妃”用木异能为自己治好的。
“呵,嘴还挺硬。不问我为什么来的?”
“你为什么来我这裏?”还挺听话。
“听说,你杀了一个叫丁茂的人?”
黄天一心裏一沈:“你和他什么关系,想要干什么?”
蒹葭翘起嘴角:“自然是——生意关系。”
“什么意思?”
“有人出了一枚二阶晶核,想要买你的命。我没收。”
黄天一立即大松一口气,猛然反应过来,一枚二阶晶核买我的命?我没听错吧!?
“一枚二阶晶核?你没收?”
蒹葭满脸奸笑:“我只收了他一颗一阶晶核。因为——”
一根冰锥直直没入黄天一喉咙,周围人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然后就、就这个样子了!
“你的命,只值这么多。”
冰冷的冰锥减缓了血流的速度,黄天一喉咙已断,即使血不流干,他也马上断气而死。
王泽一把捂住黄天一的喉咙大喊:“尊主!尊主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快去请贵妃!快去!”
贵、贵妃。
蒹葭和白苍又破功了。
眼角看见躲在墻角一点也不慌张的袁文海,嗯,是个能成大事的。
一大块冰墻挡住逃向门口的人,蒹葭笑着说:“投降不杀。”
除了王泽外,所有人立即举手下跪。
蒹葭看着王泽:“你不投降?”
王泽冷哼一声:“生是尊主的人,死是尊主的鬼!”
“黄天一给你洗脑了?你这么爱他。”
王泽一噎:“不许侮辱他!他是上天唯一的宠儿!”
蒹葭面色古怪:“你也是个有能力的,要能安下心来为基地好好做事,从此忘了黄天一,我就留你一命。”
王泽吐出一口痰:“呸!妄想!”
这王泽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可惜,跟错了人。
“袁文海,我认得你。”
躲在墻角的袁文海一惊,只斟酌了两秒,就冷静地走到蒹葭面前。
“高速路的那伙劫匪路霸,最后可是独独逃了你一个啊,呵呵。”
袁文海心裏一沈,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看着蒹葭:“抱歉,那次我没见过你,你是在陆战车裏看着的?”
“果然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这个基地以后就归你管理了,按照你的方式和你的原则,用心管理。明不明白?”
袁文海大喜,微皱的眉头也不觉松开:“明白。”
“好,别让我失望。我能取黄天一的命,自然也能取你的命。”
袁文海点点头:“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我也有我的人。”
“不错!哦,那这个王泽怎么处理?”
袁文海笑道:“按我的想法,当然不能留。不过,我看你似乎不想杀他,那我只能好好收容着他了。”
蒹葭瞇起眼睛:“行啊,真是察言观色的老手,怪不得能在两伙强盗手下吃得这么开。哦,听说,黄天一有个后宫?既然有贵妃,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袁文海笑容一僵:“确实,黄天一有三十九个女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还有贤妃、德妃、贞妃、淑妃四大妃,其余就是昭仪、才人、贵人、答应了。”
这都什么朝代的称呼全都给揉捏在一起了。
“这些女人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十七岁,除了皇后杨乐乐和两个妃子怀了孩子,那个三十二岁的女人逃到这裏就是怀着七个月身孕的,在黄天一宠幸她的时候早产了,经过贵妃的调养,大人和孩子才勉强活了下来。”
蒹葭和白苍已经彻底无语了。既然手边上有那么多女人随时待命,何苦跟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过不去?还“宠幸”,真是~
“那些女人,只有杨乐乐和贵妃对他是真心的,其他都是逢场作戏,给自己找个靠山。我会妥善处置的。”
蒹葭顺带提醒:“你可不要学他。”
袁文海脸色一滞,想起死于丧尸口的妻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末世前我就结婚了,以后也不会再找别的女人。”
看来,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蒹葭点点头:“这基地交给你,我很放心。对了,到时候可能会有个叫徐曼和卫明的人来这裏,还要麻烦你照应一下。”
袁文海点头答应了。
这个人虽然总和强盗打交道,但,确实是个有良心原则和能力手腕的人。如果没有他,死在强盗手裏的人,只会更多。
蒹葭和白苍吃过午饭,就离开基地了。
拒绝了袁文海的相送,却没拒绝老李和王二的热情。
“我真没看错人!蒹葭白苍啊,你俩真是有大本事的!”老李高兴地说。
“是啊!我跟你俩说,那个皇后和贵妃都被老袁秘密解决了!至于那两个怀孕的女人,老袁说了,罪不及后人,何况,那两个女人也是恨黄天一的,等她们生下孩子,就让她们再找别的男人成家过日子,至于孩子,想要就养着,不要就送人。哦,老李以后也不在门楼看大门了,老袁让他做后勤管理了!”
老李笑着递过一个包裹的厚厚的小包:“裏面是保温饭盒,是我家那口子急赶慢赶给你俩包的鸡蛋蒜苗馅的饺子!你俩可别嫌弃!这饭盒保温效果好,晚上吃也不会凉!”
蒹葭高兴地接过裹得胖胖的小包:“太谢谢李婶了!我都不说,她就知道我馋饺子了!哦,这是我俩送给你们的礼物,出来的急,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你们也不要嫌弃。”
说着,白苍递给老李和王二一人一个木头盒子。
几人道别后,蒹葭和白苍转向山那边的高速路,很快就没影了。
老李和王二这才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打开沈甸甸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