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身后带着几个下人,他远远看见凌楚孤独的身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凌楚那天算你命大逃过了,不过今天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凌楚。”谢风直接挡在了凌楚的面前,不过他并未看见依旧低着头继续走。谢风看见他茫然的表情很是不爽,但想起身后的鞭伤,他忍住自己的怒意。
凌楚微微抬起头,他看见面前的那张脸颊,眉头微皱,站在原地并未逃避。他的心已经麻木了,并未把谢风的手段放在心中,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谢风再恨他也不敢对他怎样。
“凌楚在庄中偷东西,来人把他抓起来按庄规处置。”谢风冷冷的看着凌楚,今天你是逃不过了。谢风虽不敢杀了凌楚,但他可以慢慢折磨他,大出心中的恶气。
凌楚任那些人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他并未感到一丝痛楚,他绝望的看向远方,天下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或许这样可以留在庄中,凌楚在黑暗中仍抱有一丝希望。
谢风看见凌楚不为所动,感到十分惊异,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打消报覆的念头。他早就看凌楚很不爽,不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竟也敢妄想得到庄主的青睐。
“好了,把他带去柴房。”谢风看着凌楚身上破碎的衣服,青青紫紫淤血的皮肤,生怕把他打出问题来,就赶紧叫下人停手。凌楚波受庄主的关註,相信那些下人早就对他有诸多不满,把他带去柴房后,就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关他的事了。
几个人抬着凌楚走向柴房,推开门重重的把他扔在地上。身体中错骨钉的扭动带来巨大的疼痛,他微微皱眉但没有痛呼出来,闭上眼睛在沈默中休养生息,接下来可能有的他熬了,但比起暗楼的惩罚,这又算得了什么。
“凌楚,你那天打我们的时候知道你有今天吗?”一个下人踢了踢凌楚的身体。
一个衣着光鲜的人走了进来,周围的人站在他的两侧。
“你这小模样长得倒数不错,你是不是靠这副皮囊诱惑庄主的。”那人用力拍了拍凌楚的脸颊,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两道红痕。
“不说话是吧,我叫你不说话。”那人一脚狠狠地踢在凌楚的胸口上,他要把他那天摔在地上的屈辱加倍奉还。
凌楚胸中一阵剧痛,大片的鲜血如决堤般从口中涌出。染湿了那人的鞋面。
那人看见地上的一片血洼,渐渐慌了神,慌忙带着众人离开了。倘若表哥知道他把人打的不行了的话,非得废了他不可。
凌楚等着一切都恢覆平静了之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还在幻想庄主会不会来看他,为他染血的伤口上药。不过这一切从那一天起就根本不可能了,他已经把他的幸福都用尽了。
猛烈的寒风从大敞着的门窗侵袭,凌楚的衣诀被风吹起,身上片片的伤口毫无遮掩。他身上的热度渐渐丧失,双眼缓缓的闭上,在黑暗的冰冷中等待着一丝希望。
皎洁的明月爬上黑暗的夜空,遍布的乌云遮住了它柔弱的光芒。
书房燃起明亮的烛光,渐渐微弱下去,许久房内的人依旧没有走出。冰灿不想回到他的房间,哪裏有太多他无法面对的回忆。暗藏的感情愈掩愈深刻,他不允许自己动情,屈辱的躺在那人的身下。冰灿一拳狠狠地砸在书桌上,大量的书卷滑落在地上。
夜深了,隐约有几声鸟叫声,凌楚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他在恍惚中看见母亲纤细的身姿愈来愈远,终于消失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