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不想,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但又有何用,他终不能为亡妻报仇。陈展坚强的肩膀立即塌了下来,那一切都不过是他苦苦支撑,在面对残酷的事实时,他终掩饰不过自己的内心。
“那就好。”芷凝不担心陈家势单力薄,暗楼虽实力强大但敌不过众人之力,他只要集齐众人的怨恨中能战胜暗楼。
“洛老板愿意继续帮助在下?”陈展担心芷凝得知暗楼的势力会断绝援助,根本不会念及先前的交情。
“自然,只要陈老板不半途退缩,洛某愿意鼎力支持。”芷凝多了一个帮手,总比他孤军作战要好。
“在下感激不尽愿为洛老爷效犬马之劳。”陈展绝望的眼中暗含一丝光芒,只要鱼儿上钩了,他就不愁下一步的动作。
芷凝覆仇之心过于急切,难免会误入歧途,陈展正是抓住了他这点才会趁虚而入。
天色渐暗,丝丝的微风夹杂着许许的凉意,莫萧起身将窗户关紧。他坐在床边握住柳惜的手,看着他苍白而憔悴的容颜。
莫萧伸手将柳惜额头撩开的碎发细细的打理下来,源溪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必定不允许自己这样屈辱的身份被发现,他甘愿永远卑微的站在莫萧身后。莫萧只要每天都可以见到心爱的人就够了,他没必要和源溪相认,伤害了他原本破碎不堪的自尊心。
他伸手抚着柳惜尖尖的下巴,他一个娇贵的少爷怎么能受得了那样的牢狱之罪,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幸好风寒山庄并不歧视囚犯,不然他真不知道身心俱伤的柳惜会怎样,他能容身在何处。
莫萧心痛他早没有发现一丝细节,猜出柳惜的身份,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柳惜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柳惜动了动手指,却被莫萧紧紧握住,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放大的俊脸,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想扯动了额头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他很恐惧莫萧会识破他的身份,那样他连留在山庄的脸面都没有了。
“柳惜你伤口还未痊愈,先不要动。”莫萧看见那片逐渐扩大的红晕,生怕柳惜情绪激动会扯动伤口,连忙将他瘦弱的肩膀握住。幸好他没有和源溪相认,否则他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场面。
柳惜身上有伤而且身体太过虚弱,莫萧想等他身体恢覆后在将这件事慢慢渗透给他。但他绝对做不到永远欺骗源溪,看着心爱的人站在面前却无法相认。他宁愿无法忍受那样的煎熬,但柳惜却可以,他忍受了莫大的屈辱和牢狱之苦,又怎会在乎这点折磨。
柳惜很恐慌的低下头不敢看莫萧的面容,双手紧紧握住被子,莫萧一直很好奇他的面容,又怎会不趁此机来看他的容颜。但莫萧的反应完全不像得知他的身份,他的心缓缓安定了一些,尽力保持镇定,不让莫萧发现他的异样。
“现在头还痛吗?”莫萧放下了手,距离柳惜远一些,他生怕柳惜太过挣扎再次弄裂伤口。柳惜只能留在山庄,以后再有很长的时间,他可以慢慢询问此事的缘由。莫萧不会急于一时而不考虑柳惜的心情。
“不痛了。”柳惜摇摇头,看见莫萧的距离渐远了,心裏才有一些安全感,他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
“你的身体还未好全,不要太过操劳,书卷不急于一时,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看,我还有事要办,等空闲了再来看你。”莫萧看着柳惜想监督他好好休息,但恐怕他留在这裏,柳惜会更加不自在。他知道源溪爱书如命的性子,生怕他会不顾身体彻夜苦读。倘若没有之前的事情,他还可以照顾正常的柳惜。但现在恐怕等过一段时间柳惜心中对他的戒备消除之后,他才能考虑源溪的事情。
莫萧原以为等柳惜闭上眼睛后他还能留下来陪伴他一段时间,但看着柳惜执意而疲倦的眼睛,他无奈的离开了,让柳惜将心放下来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