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上桌
姜茂山坐在屋裏，手裏拿着一件褶皱满是补丁的外衣，磨搓着，眼眶发红。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时常会想起自己去世多年的夫郎。
那和沈言脾性极像的人。
怪他，当初没本事。
不像姜魏，有能力保护和给自己喜欢的人吃饱穿暖的生活。
油灯忽暗忽明，姜茂山将衣服放回原处，躺在火炕上脑海裏全是自家夫郎的样子。
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回到了他和夫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姜魏回屋姜茂山呼吸均匀，小呼噜打的震天响。
姜魏撇撇嘴，吐槽了一句。
“睡得真香，没心事就是好，吃完就睡。”
脱衣躺在炕上想着沈言红透的脸，听着呼噜声，姜魏眼皮越来越重，带着笑睡着了。
隔天下午，豆腐生意不景气，制作的豆腐也不多，孙掌柜基本稳定每天三方，刘地主偶尔要一方，店铺现在每天四方，村裏每天三方。
基本每天毛利几百文。
这两天柴火也不多了，正好调味料也停了工，姜魏就让闲着的汉子都上山砍柴。
大牛和石头一马当先。
磨豆子现在是李婶带着几个妇女在干。
姜魏也没闲着，帮着妇女们推石磨。
调味料算是彻底的停摆了。
刘地主那边也没个动静。
“姜小子，你看兰花和山子都成亲了你也要抓紧些，你和言哥儿岁数也不小了。”
“嫂子，我省得。等新房子建好就成亲。”
“那还早着呢，仓房还差一半，新房也要大半年才能建好啊，明年言哥儿就十七了。”
“我问工头了，仓房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建好了，六间房不用三个月就能完事，我不想叫言哥儿委屈了。”
“咋个叫委屈，言哥儿想嫁给你，他是看重这些个身外之物？你小子就是自个儿想得多。”
姜魏推着石磨不说话了，张大嫂说的没错。
“嫂子也是看着着急，你别怪俺说话直。”
“哪会啊，嫂子也是为我好。”
姜魏回了个灿烂的笑。
突然他感觉有视线似有似无的往他身上落。
可每次回头都没发现人。
“你咋了，累了？”
“没，我这浑身都是劲呢。”
张家大嫂看姜魏停了手，以为累了，看他一膀子力气，跟头壮牛似得，看向磨出来的豆沫子皱了眉。
“哎，这石磨最近总掉石末子，可怎么好。”
“先用着吧，等五叔有好石料了再换。”
姜魏也没办法，只能凑合用。
那道不友善的视线姜魏心裏清楚是谁。
傍晚姜魏才和石头抬着磨好的豆子进了院子。
将磨好的豆子放在门外。
姜魏甩着胳膊进了屋。
石头打了招呼回了家。
小黑围着姜魏转，姜魏因为小黑撕他裤子的事情不搭理它。急的小黑大脑袋往姜魏腿上拱，摇着尾巴嘴裏发出可伶的声响，听得姜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弯腰蹲下，摸着小黑的毛。
小黑伸着舌头舔他的手。
“你饿了？我也饿了。”
姜魏和小黑说话，自问自答，小黑哈喇子沾了姜魏满手。
他嫌弃的直皱眉。
“小魏哥，快进去洗洗手，马上饭就好了。”
“言哥儿，你别动我洗完手和大伯抬进去。”
“我….小黑！”
沈言刚想说什么，就急切的喊了一声，小黑探着那大脑袋往磨好的豆盆裏嗅，沈言将它大脑袋戳到一边。
开始训小黑，姜魏瞧着沈言的样子，越看越觉着奶凶奶凶的毫无威胁，看小黑不怕的样子就知道。
姜魏勾起嘴角，进了厨房洗手。
过了没几天，姜魏正在院子裏过滤豆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姜魏一听是男人，也就没多顾忌，跑过去开门。
“姜兄弟，干嘛呢这是。”
刘地主站在门外，瞇缝着眼上下打量他。
姜魏轻咳一声，赶紧跑回院子将挂在树杈上的短打套在身上。
他刚刚嫌热，赤着膀子。
“姜小兄弟，看我给你带啥好货来了。”
刘地主声音爽朗，胖胖的手往身后一指。
“南边的商队。”
三辆马车，拉着货物。
“你说的八角等中药，就是这个车队往镇上送的货。”
“我这边已经停产了，就等这批货。”
“我都没让他们在镇上歇脚直接带你这边来了。”
“那…医馆那边….”
“哎，你还能都吃下吗，留些出来就是，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黄老五，商队管事的。”
姜魏和他打过招呼，这就算是认识了。
“我走南闯北就讲一个诚信，这几样医馆一升按着6文，那几样8文。”
姜魏点点头，觉得医馆真是没赚什么钱，也就多收了二三文。
“那就卸货吧。”
姜魏带着车队往仓房那边走。
“这些你都要？”
黄老五有些不确定的问。
“恩，都要，少留一些给医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