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言哥儿没事了。”
也不知道姜魏是在安慰沈言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过了许久,地上的汉子咿咿呀呀的叫唤起来,疼醒了。
姜魏还坐在他身上抱着沈言。
听到他叫喊,姜魏嫌恶的抱着沈言站起身。
顺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沈言披上。
回望躺在地上一脸血污看不清长相的汉子,照着他下半身狠狠给了一脚,直接将人给废了。
“免得你在祸害其他人。”
姜魏恶狠狠的说完,扶着沈言往外走,可沈言因为腿软一直走不稳,心疼的姜魏蹲下身,背起沈言。
不管身后的汉子如何惨叫都不予理会。
快速的绕过主路,抄小路回家。
好在是中午都在家吃午饭,路上没碰到人。
“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堂屋裏将饭菜做好的姜茂山看着姜魏背着衣衫不整的沈言回来,急切的问。
“大伯,言哥儿被人欺负了。”
姜魏一边往西屋走一边说。
姜茂山皱紧眉,没跟进去站在西屋门外。
姜魏将沈言放在炕上,沈言急忙拉了被子将自己盖上。
只露出两只眼睛。
“言哥儿我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姜魏坐在炕边轻言轻语的哄。
沈言摇头,没吭声,通红的眼眶,散乱的发,还有受惊吓的眼神,让姜魏很是心疼。
他忍不住弯下腰轻轻的吻了下沈言的眼睛,随后是鼻子,在就是唇瓣。
很轻很温柔。
沈言轻颤,全身僵硬。
可能是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亲昵。
姜魏适可而止,用袖子替沈言擦掉眼泪。
“要不要洗澡?”
沈言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那我去烧水,好了喊你,你换身衣服。”
沈言还是点点头。
姜魏起身走了出去。他在沈家柴房瞧的真切,沈言胳膊上和脖颈处有好几处青紫。
那样的伤痕也就在沈言还在沈家的时候有过。
姜茂山坐在桌前眉头紧皱,也没开口询问什么。
姜魏走进厨房烧水,将木桶搬到了后面小地窖那边。
因为天气暖和了姜魏在外面用木板隔檔出沐浴的地方,厨房要制作豆腐不方便。
等烧好水,姜魏站在西屋门外喊,沈言一步三晃悠的走了出来,姜魏看他将自己收拾的还算妥帖,扶着他去了后面。
“你自个儿小心些,实在不行就别洗了。”
“恩,我省得。”
姜魏蹲坐在竈臺前,想到那一幕幕,心头的火就制不住的往上窜。
这两天沈言心情和身体一直不好,姜魏和姜茂山在小木屋这边制作豆腐,调味料那边姜魏偶尔过去瞧上一眼,听见李婶他们在闲聊。
“你们听说了没,沈鹤领回来的那个三表哥叫李土顺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前两天被人揍了,请了郎中来瞧,你们猜怎么着,被人断了根,听说他婆娘一直没怀上,这次真是要断子绝孙了,都这样了他也不说是被谁揍得。”
“这事俺听说了,前两天因为沈鹤回来了,他们全家都去老爷子坟前祭拜,留了那李土顺在家,就出了事,肯定是做啥坏事了,不然咋个被人断了根还能忍。”
“那谁知道啊,这两天躺在沈家主卧裏养病,好吃好喝的供着,使唤起沈鹤可顺手的很。”
“也不知道是啥来头,沈鹤挺怕他。”
“还能啥来头,沈鹤欠的银钱赵家根本不知道要是被赵家知道,沈鹤还有啥好日子过,一个上门女婿那头能抬的起来吗。”
“李婶这事你咋知道的。”
“俺昨个遇见沈家老二的婆娘,俺套话问的。”
姜魏啧啧两声,暗暗骂了句怂包,吃软怕硬。
“言哥儿,不是让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你咋个不听话又干活。”
“没事了,总待着没意思。”
“回屋去歇着去。”
“我….不想歇着。”
沈言不愿走,姜魏推他他也不动。
“言哥儿既然想干就让他干吧。”
姜茂山嘆了一声,姜魏也没在反对,叮嘱沈言要是累了就去歇着。
沈言笑着没把姜魏的话放在心上忙活起来。
其实对于那天的事姜魏一直有疑问。
他当时踢门进去的时候,那汉子基本都脱干凈了,沈言也被脱得….
很难说没发生点什么。
姜魏心裏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就气血上涌,恨不得再去狠揍一顿那什么李土顺。
因为有心事,晚上姜魏睡不着拿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裏发呆。
小黑被他赶到了后面和鸡作伴,他用手支着脑袋摇摇晃晃,心裏极为不痛快。
一想到沈言被那种人占了便宜去,他内心就很不平衡,吃睡都不香了。
姜魏望着银色的月亮,重重嘆气一声,好像只有这样坏情绪才能被倒空一样,可没一会烦恼还是会找上来。
要他说一点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人无完人,自私自利是人的天性,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只是沈言是被迫而不是自愿的,怎么说都是受害者。
姜魏爱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只是他需要时间来自我调节。
爱一个人就是要爱他的全部,这句话说的简单又直白,姜魏希望自己的肚量可以装得下这件事。
“小魏哥你怎么还没睡?”
“哦,睡不着,你去睡吧,我坐一会就睡。”
“那我陪你。”
“不用,晚上冷,快回屋去。”
“没事。”
沈言也拿了小板凳坐到了姜魏身边,轻轻的靠上他的肩膀,姜魏将小褂脱下给沈言披在外面,顺势将他拥进了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