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
“张叔你说,啥事。”
姜魏舔了下唇,又抓了一把抓个豆,张老大看他爱吃就往他面前推了推。
“俺家那混小子你看看能不能在你那给他找个活计,俺知道最近村裏不少人家求你你都没答应,实在不方便,就当俺没说。”
张家老大吃着抓个豆,整个人别扭了下,局促不安。
姜魏皱起眉,这事还真不好办。
“张大叔不是我驳你面子,是我那裏目前真的不需要人,等过段时间我看看用人在安排,你看咋样。”
“俺就是问问,不行就算了他在镇上给人出大力也能挣不少。俺就是不舍得他遭罪。”
“我省得,张大叔你等我消息吧。”
“好勒,对了你啥时候娶言哥儿啊。”
张家老大之所以问起也是因为石头的婚事近在眼前。
“快了等新房建好,我就三媒六聘娶他过门。”
说到这件事,姜魏笑容咧到了耳根处。
“瞧给你美得,俺就等你成亲那顿喜酒了,定要你闷倒驴。”
“嘿嘿,那可不行,人生四大幸事,我错失了三个,定要最后这个完美度过才行。”
姜魏心裏想着洞房花烛夜,对喝酒没兴趣。
张家老大听他自个儿嘀嘀咕咕也听不懂。
心裏很是郁闷,果然这脑瓜子聪明想的问题都和平常人不一样,随后收了心神,安静的望着门外的雨,想着地裏的农作物。
对于姜魏拒绝自家儿子去上工并没有啥想法,一开始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再说姜魏也应下来这事就靠谱。
等雨停,姜魏便起身离了张家,往回走一路上他提着酒
哼着小曲,心情很愉悦。
下弯的眉眼让见了的人对他心生好感,再就是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驻足和脸红。
等回了家,他提着酒便进了厨房。
嬉皮笑脸的凑到姜茂山身边,将酒壶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你个小兔崽子,咋个那么厚脸皮跑到你张大伯家讨酒。”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看你这两天拉这个脸跟谁欠你一万两似得。”
“去去去一边去,别碍事。”
姜茂山赶他走,看起来气急败坏,可是语气和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言哥儿,你说大伯咋这么不待见我,咋就那么喜欢你呢。”
“因为,我听话。”
沈言笑着打趣,还不忘眨了眨眼。
惹得姜魏真的好想将人按在墻上欺负一番。
好在姜茂山在背后给了他一下。
“哎呦大伯你干啥啊。”
“我让你在这边发春,还不滚出去干活。”
“什么叫发…..大伯我又不是狗。”
“你还没小黑乖呢。还不出去,等着挨揍?”
姜茂山鼻子不是鼻子的骂,他一看见姜魏那副表情就想到了某天早上的不堪。
那浑身就都不得劲了。
这种时候沈言可不敢插手,只是站在一边掩嘴偷笑,看姜魏被姜茂山收拾的狼狈样。
可不多见呢。
在姜茂山的眼神和言语攻击下,他灰溜溜的提着酒出了厨房,进了小地窖,放好酒,往仓房那边走。
越想心裏越是委屈,自己厚着脸皮去讨要了酒,拿回来也没落个好。
姜茂山那是个啥态度啊。
姜魏在心裏直吐槽大伯偏心眼。
“姜叔,你咋这么爱说小魏哥的不是呢,刚刚看他高兴的提着酒进来邀功,你数落他一顿,我看他好像真伤心了。”
“那小子你惯着他他就容易发飘,就得激着他,现在咱们家生意越做越大,如果他在目中无人很容易招了人家的道,到那时候咋办,我这样时刻敲打着他,把他浮躁起来的性子打下去,他才能时刻清醒。”
“叔,你说的对。”
沈言微微低头,轻轻咬着下唇,有些心不在焉。
他一直都知道姜茂山很疼姜魏,只是他的疼一直是放在暗处的,明面上从来都是一副讨厌嫌弃的模样,可那宠溺的眼神,做不得假。
今日一席话,沈言也算是知道姜茂山对姜魏的好,那真是好到了骨子裏,时刻都在为他着想。
反观自己,好像真的没为姜魏做过什么,因为沈家只有不断的连累他。
“言哥儿,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叔说实话,这两天你爹是不是来找过你,他和你说了什么。”
“叔,你都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过得好不好,说沈王氏这两天病了,叫我有时间带着春红回去看看。”
这次沈言没有喊她娘,而是叫了她姓氏。
“你爹那人性子软,你回去也只有挨骂的份,你娘她的病可能会更重,他咋个想的叫你回去。”
姜茂山语气温吞,表情透着股子不爽。
“我不打算回去,如果春红想回去,就让她回去瞧瞧,毕竟沈王氏还是很在意这个女儿的。”
“恩,言哥儿,这样做就对了,有些人你越是在乎反而越不被重视,只有学会放下才能走的远。”
姜茂山一边搅动豆汁一边感慨,说出的话沈言听着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