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直如此吗。”
姜魏嘴唇往前凑,说的一点不走心。
沈言歪了下头,退了一步躲开了。
“不对的,我看他定是有事。”
姜魏悻悻的收回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沈言。
今日的沈言已经够让人意外的了,他没推开自己呢。
姜魏在心裏暗暗高兴。
“应该是为盛叔的事情吧。”
沈言沈默下去,表情看上去不讚同姜魏的说法。
“别想了,明天问问不就知道了。”
“恩,那咱们回去吧。”
沈言说完快速的撤步,逃出姜魏再次伸过来的魔爪。
姜魏站在原地,嘴角邪笑。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念叨了一句,随后大声的在后面喊。
“等等我言哥儿,我怕黑。”
“才不信你。”
沈言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快速的跑回了小屋。
姜魏在后面追,在沈言关门之前追了上去,两人打打闹闹的回了小木屋。
两人都没发现躲在阴暗裏的张盛,目光透着迷惑。
手裏握着的酒坛歪歪斜斜,抬起来豪饮了几口。
也不在乎从嘴角留下来的酒打湿了衣服,就这样步态不稳的回了自己屋。
“今日怎的有了几分醉意。”
张盛嘀咕了一句,轻笑了一声。
一夜的安静,月亮在后半夜落出了头,银光照在湖泊上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几只水鸭子浮在湖泊上,脑袋扎进身体裏,睡得安稳。
清晨阳光暖洋洋的,姜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王平权面前,一屁股坐到了对面。
根本不管眉头紧皱的美人是不是不喜。
“平权哥,这几日怎的有心事?”
姜魏用胳膊半支着脑袋,大咧咧的毫无形象。
“没有。”
王平权低下头整理着宣纸,极为冷淡的轻起唇瓣说了两个字。
“那你成天心事重重的,言哥儿很关心你呢。”
浓浓的醋味,酸死个人。
王平权动作微停,眼眉一抬,不屑的说道。
“去一边倒醋,我这裏不需要。”
“不说算了,你说出来我可以给你分析分析。”
姜魏猫着腰想要凑近。
王平权一躲,和他保持距离,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
“不需要。”
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牙疼啊,咬那么紧不怕崩了。”
姜魏打趣。
王平权深呼吸,看了他几眼,没接腔。
姜魏啧啧两声,打算起身欲走。
那慢动作看得人想笑。
王平权却毫不在意,由着他自个儿玩。
只是右手迟迟不下笔,目光也暗沈下去。
思绪渐渐回到昨晚半夜那一幕幕。
“你就是王平权吗?”
带着寒气的声音粗重,沈闷,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一听就知道是练家子。
也吓了他一跳。
凭着声音的来源急忙转身却看不清人。
漆黑的夜色中,他是听见有异响才披着件薄衣起身查看,他睡觉一向浅眠,这还是因为从小他去过军营在裏留下一段阴影造成的。
“你是。”
黑暗中他声音颤抖,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为了看清他还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站在那裏别动。”
冰冷的声音让王平升停了下来。
抑制不住的俱意传到了四肢百骸。
他不能确定自己往前一步,这个黑衣人会不会杀了他。
只是那杀伐之气太重,他不敢轻易尝试。
站在这个位置上,王平权看不清那人面貌,只能看见一个大致轮廓,身材和身高都和张盛接近的人,连气质都有几分相似。
王平权想了下刚刚的情况。那人一身黑衣站在阴暗处,以这个位置刚刚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将他杀掉。
看来来人并不想要他的命。
“给。”
不等人反应,那黑衣人甩过来一个包袱,有些重,王平权差点没接住。
低头查看是一包银钱。
在王平升低头的时候那黑衣人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银钱。”
王平权看对方没有敌意,戒备之心放下了一半,声音也高了几分。
“受人之托而已。”
黑衣人身子一顿,扭过半张脸,银光下王平权并没有看清。
黑衣人声音带着雄风说完不再犹豫,身影矫健的纵身一跃出了院子,消失在黑夜中,于夜色融为一体。
王平权站在院落中,呆楞了片刻。
感受到丝丝凉意才回了屋。
“你发什么呆,没听见我说的话。”
回忆到此被姜魏气呼呼拍桌子声给硬生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