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刑
“源儿啊,我听说你前不久去了南边的镇上,可是遇到什么人和事儿了。”
赵员外脸上笑着,眼底划过的冷漠很快一闪而过知县和他儿子都没察觉。
“呵呵,赵伯父你这都知道啊,我是去了还被人揍了。”
这傻子大咧咧的坐到了自家老爹的身边。
行为举止倒是收敛了不少。
知县听见自己儿子被打很紧张,眼睛上下打量他。
而他那宝贝儿子看了眼桌上没有茶,对着侍女语气恶劣。
“你瞎吗,本少爷读书累了都不知道奉茶。”
侍女吓得一抖弯着腰道着歉小跑着下去了。
“没点眼力劲,爹….”
“好啦,让她去后厨可顺你心?”
“这还差不多。”
爷俩一唱一和就想侍女的命运给安排了,赵老爷咳了一声。
“对不住赵老爷,让您见了笑话,小儿平日读书累难免有时候火气大失了礼数,您多担待些。”
知县圆滑的就像匹得意的狼,嚣张到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也不好怕。
当土皇帝太久觉得自己就是皇帝了。
赵老爷心裏冷笑,面上还是和颜悦色。
“哪能啊,这城中谁人不知鑫源的大名,那可是声名远播,大家可都在说鑫源明年考秀才保准第一名。”
“哈哈,让赵老爷见笑了,犬子不才,想必拿个秀才第一该是没问题,我时常亲自教授,他学的又快又认真。”
知县夸起自己儿子那是不留余力。
而他那宝贝儿子脸上渐渐显露得意,喝着侍女端上来的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仗着知县的爹撑腰坐没坐相,赵老爷看都懒得在看,只能笑笑拉回话题。
“刚刚源儿说,你被人揍了,那人姓甚名谁啊好大的胆子。”
赵老爷故意生气,样子装的很到位,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今儿找人押了回来,叫拦路虎。”
“哦,这名字听霸气。”
赵老爷心微微放了下去。
“是啊,嘴硬着呢,我刚刚就是在撬他的嘴。”
“儿啊,对待刁民不必同情。”
知县这语气分明是拿人命当草芥。
在这州府城中也算是城中富裕的县,父母官如此不堪,难免百姓哀声怨道让人心寒啊。
赵员外脸上不悦,也没表现出来,寻了个合适的理由,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爹,赵伯伯这来了又走就为了关心我。”
“你个臭小子,被人揍了怎么不和我说,那人抓回来了?”
知县满脑子都是自家儿子吃亏的画面,哪裏管得了一个衣锦返乡的闲置官员的心思。
“放心吧爹,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你呀,怎的这般不小心,别总去街上,刁民太多了,不安全。”
“放心吧爹,谁敢欺负你儿子我啊,我不欺负他们算是祖上冒青烟了,不过赵伯伯看着好像不是…..。”
知县看了看自家儿子的脸,这才放心。
“以后都不必在意他了,你爹我在上面打通了关系,这次调任不出意外,当个郡守没问题。”
“真的,那太棒了,在州府城中我岂不也能横着走了。”
爷俩无限畅想着以后的美好。
“杜鑫源!”
姜魏咬牙切齿的念出恶霸的名字。
刚刚牢房裏的人告诉他知县多么纵使儿子胡作非为和怎么压榨民脂民膏的。
姜魏坐在牢房大家一股脑给他讲了自己和县令儿子的过结。
听得人肺都要炸了。
牢房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倾诉,姜魏心裏越听越悲凉,官和民似乎永远都隔着山和水,一方百姓想要遇到个好官是多么难得和庆幸的事。
赵老爷这边刚离开知县府邸,坐在回去的轿子裏想,都懒得在想知县和他儿子的嘴脸。
之前郡守连夜给他传来消息说刺史家的小哥儿跑出来游玩正巧去南镇乳娘家看望。
从小养在外室,这个小哥儿却是刺史最喜欢的人生的,自然就无比金贵。
而小哥儿走的匆忙只带了一个会武的小厮和一个书童,让他多加关照。
他私下派了不少人寻,都未果,直到前两天郡守家的小公子才来找他,说刺史家的小哥儿在郡守府邸,说了在南镇发生的事,让他前来询问。
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刺史知道自己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在南镇被一个小小的知县儿子欺负还差点抢占,想必心情定是不会很好。
得知了镇上救他的人,就是那个会做调味料的姜魏。
也是他一直想要见上一面的人。
他对姜魏的欣赏不止是调味料还有不问世事的态度,心不浮气不燥,不会是个普通人。
就像当年的于举人,虽然隐遁山野他的名声在州府城中却未减丝毫,仍然是所有读书人仰慕和钦佩的对象。
赵老爷想了想他好像记得于举人和这个知县是同年参考的。
不免心裏留下了疑问,同时庆幸好在不是姜魏。
不然自己今日前来要人,许是要折些身外之物进去。
整个州府城中恐怕是没人不知道这位知县老爷有多爱财。
“叔怎么办,小魏哥他…..”
沈言在得知姜魏被抓后,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红肿的眼眶一看就是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