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碰瓷的沈言
“你瞎吗，走路不戴眼睛出门。你把我的翡翠镯子撞碎了，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妇人态度很恶劣，沈言的道歉显然很无力。
揪着沈言不善言辞，喋喋不休，很多路人都停下来围观。
她不依不挠，沈言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番，胖胖的妇人。
一看就是有钱人，他得罪不起。
全身珠光宝气的，头上插着银簪，手腕空荡荡的估计刚刚那玉镯子还在她腕部，衣服也是绸子的。
当沈言抬眼看清她的面部，也不知抹了多少粉，厚厚的一层，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往下划落了不少。
劣质的香味，随着她身子的扭动不断往外散，开始的时候闻着还行，可越浓越不好闻。
沈言鼻子一皱。
他不喜这味道。
“你想怎样。”
“怎样，赔钱。”
沈言一听心下一沈，他没带多少钱出来，不知能不能赔得起，所以没接话，等着妇人继续往下说。
“我看你这穷酸样，身上估计也没几文钱，就给一锭纹银吧，我这也是看你可怜。”
“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沈言说的小声，紧张的低下了头，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妇人一听指着沈言的脸，说出的话更是难听，声调拔高了好几个音节，细声细气的，刺耳。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也不再城中打听打听我的名头，敢在老娘面前当泼皮你还嫩点，没钱好办，我看你长得不错，送去柳姐那裏兴许能换个百八文钱。”
妇人讥讽的上下扫了几眼，看的沈言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言就算不知她口裏的柳姐是干嘛的也能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他有点后悔没听姜魏的话，待在茶摊那裏等他了。
“怎么不愿意，那就赔钱。”
沈言站在原地不吭声。
妇人急了，不管不顾上前想要拽人，嘴裏嘀嘀咕咕，说着不堪入耳的臟话。
“老娘跟你说话你哑巴了，你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哥儿，看你这样子也是从村裏出来的吧，现在跟我走，不然别怪我用强。”
妇人眼神往人群裏一扫，几个汉子挤了进来，将沈言围在中间，邪笑着看着他。
沈言也不知哪裏来的力气，硬是和身前的妇人拉开了距离。
发丝被扯乱了些，看着就更加楚楚可怜，眼神水汪汪的清纯可爱，让对面的妇人更加坚定了拿下他的打算。
“等我家人来了，给你可好。”
沈言声音软中透着强，说的平静，但是语气裏的颤怎么也掩饰不掉。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
有些害怕，在心裏一直念着姜魏的名字，希望他快些找来。
妇人冷哼，“你家人？能有银锭纹银？莫不是在跟老娘耗时间。”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显然都没看得起沈言能有钱。
“放心等我家人找来定会赔付与你。”
沈言面对众人的嘲笑，勇气莫名的增加了不少，可能是坚信姜魏能找来吧。
他虽然不习惯在这裏被人围着看，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
“你少在这裏框老娘，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看你这穷酸样，莫说一锭纹银，能有几百文也算顶了天了。”
沈言抿着唇不说话。
越是这样妇人越看不起他。
“你看他这样那裏像有钱，今儿我看着小哥儿休想从花姐手心裏逃走了。”
周围人开始讥讽的议论。
沈言今日穿新衣，调子却比不得郡城的绸缎。
只是好一点的棉绸。
之前孙掌柜送的绸缎来不及制成新衣。
“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是从小地方来的，真不自量力，在花姐面前吹什么牛，没钱就说没钱，等他家人来，这多久了也没见有人来帮衬。”
周围议论的声音一边倒的向着妇人。
讽刺的沈言耳朵通红。
他绞着手指，想起来在沈家时候的不堪，现在比那时候还要难受。
又过了一会儿，花姐不耐烦了。
“我说你的家人在哪呢，何时来，老娘可没时间一直跟你耗着，既然没钱就跟我走吧。”
“等……”
还等什么，你真当老娘好骗，老娘陪你玩这么久也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像你这种人我可是见多了。”
妇人嘴角一撇，眼神不屑。
压根没瞧得起沈言。
正巧一个饭馆的小伙计端出来一盆污杂之物，花姐给他使了个眼色。
小二眼神会意，照着沈言就泼了过来。
沈言没料到这种变故，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从头浇到脚。
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周围的人都站远了些。
“老娘这是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下等人没让你跪下给我道歉已经算是我大度了。”
妇人突然的吓立，吓了沈言一跳。
沈言依旧那般面无表情的站着。
一声不吭。
他被这么一泼心裏倒是平静了下来，毫无表情的望着妇人。
原来不管在哪，小哥儿都是被人厌恶和被人玩弄的存在吗。
“瞪什么眼，老娘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们几个将他架走。”
“要不是在大街上她哪用得着费这么多劲。”
花姐嘟嘟了一句。
“你们想干嘛。”
沈言往后退，可他退无可退。
心裏更加着急的呼唤起姜魏。
焦急的样子，让周围不少人暗自惋惜。
可惜了是个小哥儿。
两三个汉子，贼眉鼠目，摸着下巴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