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举人比了个手势。
“哎,为师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师…….”
“你莫多言,小心隔墻有耳。”
姜魏的话生生卡在喉咙裏,不上不下,随后他翻了一下眼皮。
心裏吐槽,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就不怕隔墻有耳了。
“这次在沈道员府上做客,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昨天,沈道员找过我,那意思也是要拉拢你我。”
“对了,老师,前段时间咱们聊天不是说沈道员也是三…….”
“那时候可能是,我们也是猜测,又没真凭实据,现在平权传来的消息,应该是确认后的。”
“皇子之间互插眼线很正常。”
“官场水太深,老师你自求多福啊。”
“你小子以为自己能把自己摘出去,天真。自古以来官商何时分过家。”
“我又没上那条船。”
姜魏依旧想要把自己摘出去。
于举人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
“为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刚刚回信为师替你做了决定,咱们现在一条线上的蚂蚱。”
茶杯在姜魏手裏差点不稳。
“老师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莫要说自己愚笨到这般都不理解。”
“我…….我….”
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意思很明显他现在是三皇子的人了。
“老师我有什么用啊,没钱没人脉,只是个小小的商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别小看自己,你要是个庸才为师怎么会收你。”
“老狐貍。”
姜魏低估了一句。
于举人似乎听见了或是知道他在骂自己,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无害。
有点帅瞎了姜魏的眼。
“老师平权哥过的好吗,处境如何。”
姜魏这般问自然知道于举人和王平权有联系还很密切那种。
“他很好,他在三的身边。”
“那之前缠着他的富贵公子不会就是三…...”
“不是,以后你自会知晓。”
于举人吊起了姜魏的胃口。
惹的姜魏心裏堵得慌,嘴角向下不开心了。
于举人对他的不开心一点不在意,悠哉的喝着茶,想着什么,表情很专註。
“这次沈府宴请的不少人都是战队大皇子,不然你以为平权为什么会传来这样一封信给为师,这是在提醒你我小心吶。”
“嗯,平权哥做事一向稳重,想必此信应当还有其他用意。”
姜魏脑子转动起来,腹黑一面出现了。
“你小子这次倒是看的通透,为师目前还无法猜测他的用意是什么,但一定是打蛇七寸上了。”
“老师为何如此说。”
于举人斜了一眼姜魏。
“好奇心很容易害死什么?”
“什么?”
姜魏瞪眼,郁闷至极。
“容易害死猫,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别问。问了为师也不会告诉你。”
后面一句姜魏同于举人一起说出口。
“知道就好。”
于举人嘴角一抽,补了一句。
姜魏心裏嘀嘀咕咕,暗暗不爽,拿起茶杯的手重重的敲着杯盖,好像那杯盖得罪他似的。
“这茶杯可是成化年间烧制的鸡缸杯,磕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于举人挑眉说的漫不经心。
姜魏更郁闷,仔细端详了手裏的茶杯,反反覆覆看只觉得很丑,抬眼便觉得于举人在忽悠他。
“这杯子能有多贵,我会赔不起?”
“鸡缸杯你不会告诉为师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又如何,要是真的很值钱,沈大人会舍得拿出来给咱们用。”
姜魏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于举人摇了摇头,一副看你没见过世面的蠢样子。
“这一个杯子便可在京中买一座七进七厅的宅子,还是京中最为繁华的地段,这杯子之所以拿给咱们用是因为前天我同他下棋沈大人输了,赌註便是给我用此杯喝茶,正巧了此杯是一对,你便沾了为师的光,你没看见当时沈大人那心疼的表情,太有趣了。”
于举人笑起来,温和有气质的眉眼一弯,就极为勾引人犯罪。
姜魏一听又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没觉得好喝到哪裏去。
还是和以前一个味,微微的苦充斥口腔,没一会儿在慢慢的回甜。
于举人看他的表情便之前姜魏没体会到此杯的精髓不免寒颤他。
“你个粗人怎吃的了细糠。”
“……..”
姜魏被说的一头的黑线。
于举人不再搭理他,细细的品茶,样子很惬意。
“对了老师,关于沈鹤的案子,了结了吗?”
姜魏也不知脑子怎么回事,突然想到此人。
“哦,你说他啊,经过府衙裏捕快没日没夜的搜证,在一处小院的后院发现被埋的女尸,经过仵作验尸和赵老爷的证词,撬开了沈鹤的嘴,他犯下的罪行严重,原本按照流程应该秋后问斩,但本官嫉恶如仇,当场就将他拉出去斩了。”
于举人语气和表情一致,大义凛然的样子还真是帅。
“哎,没成想一个曾经全村引以为傲的童生下场会这般。”
“不作又岂会死。”
于举人这话让姜魏眼神亮了一下。
好现代话的用词啊。
这是姜魏脑子裏冒出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