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陪你去,到时候我在外面等你就是。”
沈言拗不过,两人锁好门,一起往沈家走。
路上不少村民议论,姜魏知道沈言在他家身份一直挺尴尬。
但是他又不能解释,那样会让沈言更难自处。
也有知情的村民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离沈家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沈言就停了下来。
“小魏哥你就站这裏等我一会,我看一眼就出来。”
“恩,你小心点,如果你娘不依不饶你就往外跑知道吧,别怕。”
沈言点点头,拿着姜魏给他的一包厚实的肉蒲,走了进去。
姜魏翘着脚瞧着沈言畅通无阻的进了一间偏房。
可能是沈言运气好,沈家人都没出屋,院子裏没人。
没一会沈言走了出来,和进去时完全不同,他面上都是愤怒和心疼,眼眶也是红彤彤的,好像哭了。
姜魏心裏郁闷,一个少年咋时不时就爱掉金豆子,让他心怪疼的。
“咋样,你妹子她没事吧。”
“呜呜呜….她很不好。”
沈言走出门就直接扑进姜魏怀裏,哭了起来。
姜魏察觉出沈言的反常,这还是第一次他靠自己这么近,而且还是在外面。
意外的他很喜欢沈言的亲近,姜魏刚想伸手将他圈住,沈言就退了出去。
还不忘红着脸四下张望一番。
“没人瞧见。”
两人往回走,姜魏轻声询问,沈言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娘实在过分,我离家后,她就将所有活都交给小妹干,她才多大啊,哪裏能干那么多活,才多久,身子骨就给累坏了,我进去瞧她正发热病呢。”
“沈家不是没分家,为啥没有其他人帮衬呢。”
说到这裏沈言重重嘆了一声。
“沈家其他人都拿钱供着沈鹤读书,他们觉得自己吃亏,一般家裏伙计就能躲就躲,而且因为大房出来个读书的,其他叔伯也都望子成龙,沈家本就女娃少,待在家裏的就三,那两小妹干活会偷懒耍滑。”
沈言一番话下来,姜魏彻底无语了,路滑他扶了一把沈言。
“读书哪裏是这么轻松容易的,他沈鹤是走了狗屎运才得了个童生,他们就以为是个娃子就能考上,天真。”
沈言咬了下嘴唇,他之前也为沈鹤是沈家娃骄傲呢,怎么到了姜魏这裏那点小骄傲显得那么上不得臺面,甚至听他口气,童生根本不算啥。
“沈家的事你别再插手,一会儿拿点钱去给你妹子抓两副药。”
沈言摇摇头,“不必。”
他沈家人生病要姜家拿钱买药,这算啥了,他不想成为姜魏的负担。
姜魏也不勉强,等大伯回家,再说,看看他是个啥想法。
晚上吃饭姜魏说起了这件事。
沈默半响,姜茂山的意思是不管。
他的意思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别好心办坏事,被沈家婆娘倒打一耙。
姜魏沈默了,之前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在沈王氏那裏吃了多少这种亏。
沈言的意思和姜茂山一致,他不希望姜家为了他在出钱,那他该用什么来报答姜家。
而且眼瞅着过年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三天,沈言出去了一趟,回来心情就变得特别好。
“言哥儿,啥事这么高兴。”
“小妹的事不用担心啦,在城裏当守城门官的大表哥过年要回村,他最疼小妹,这事他会管到底的。”
沈言提起大表哥,脸上的笑都不一样了,小白牙有些晃眼。
姜魏看着就不舒服。
对沈言口裏提起的大表哥产生了敌意。
沈言沈浸在高兴裏,对姜魏的反常没有看出来,他挽起袖子心情愉悦的开始打算做午饭。
姜魏站在门边摸着下巴,想着守城门的,是个什么官。
好像无官无品啊,只能算个县衙的编外人员。
听沈言的话好像官多大似得,说起大表哥眼睛都发亮,难道他喜欢这个什么大表哥的?
姜魏还没发觉自己的吃味。
“你过年这段时间不许乱出门,听见没。”
“为啥啊,我也不常出去。”
“眼瞅着要过年了,如果生病了岂不麻烦。”
“我省得的。”
沈言乐呵呵的,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总之不许出去,而且我最近感觉肋骨疼,哎呦,说着就又疼上了。”
沈言紧张的过去扶他,姜魏转头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言哥儿,找到没啊。”
“没有,小魏哥你确定在这裏吗?”
“恩,我昨天晚上放的。”
姜魏翘着二郎腿躺在火炕上,洋洋自得。
沈言蹲在院子裏,翘着地下的雪,找着什么。
自从沈言告诉姜魏大表哥回来后,他就失去了自由,天天被姜魏使唤,不让他出门,这段时间沈言被姜魏看的死死的。
姜魏不错眼珠的看着人家,姜茂山看不过眼,觉得姜魏过分,奈何沈言不这样觉得,他背着手出去串门了,眼不见为凈。
沈言很喜欢姜魏这样的在意,心裏甜甜的。
这不姜魏告诉沈言昨晚上他藏了个好东西在雪地裏,让沈言去找。
“找到了,是颗梨子。”
“快尝尝甜不。”
“等会,太凉了。”
“……”
姜魏没敢接话,这颗葫芦梨是他刚刚趁着沈言不註意跑出去埋下的。
沈言跑回屋,爬上火炕,小口小口的咬着梨子问姜魏哪得来的,他也不瞒着,说昨天出门路上李婶给的。
沈言嘴角上翘,吃的格外的缓慢,眼角裏盛满了被宠溺的娇羞。
姜魏躺着看沈言的侧脸,感觉自己好像在养孩子,又觉得他对沈言好像有些超出亲情的喜欢,比如这个大表哥,他就是打心底不希望沈言喜欢上他。
这种占有欲让姜魏左右摇摆,看不清自己的心。
在姜魏的监视中,迎来了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