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赶快去。”
大牛没了臺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起身就往外走。
大牛一走，姜魏品尝滋味都好不少，刚喝一口，就听见门外一声闷响，接着大牛的粗嗓音传了进来。
姜魏听见声音赶紧放下茶起身出去查看。
瞧见因为昨夜下了雪，大牛走路马虎，被摔得四脚朝天，正捂着屁股喊疼呢。
姜魏不客气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点也没有要过去扶人的意思。
“小魏哥扶俺一下，可真疼，哎呦餵。”
“哈哈哈…..”
换来的是一长串大笑声。
“牛子哥这是摔着了？”
还是沈言听见声音出来查看，急忙过去打算扶起大牛。
“我来。”
姜魏拦住沈言，含着笑出来的眼泪打算伸手。
只是那一抽一抽的肩膀，很明显还是在忍着笑，外加那慢腾腾的动作，看的人着急。
“俺还是自己起来吧，等着小魏哥扶俺，估计太阳下山了俺也回不了家。”
“你…..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言哥儿。”
姜魏指着沈言，故意把大牛找的臺阶给撤了。
“俺摔着了，还找言哥儿干啥，言哥儿又不是大夫。”
大牛扶着腰，歪着身子转身就走，那样子别提多滑稽，姜魏在背后又是一通笑。
连带着沈言嘴角也染上了浅浅一层笑意。
“燕妮刚刚找过我说过两天回去，我打算带她出去买些路上吃的和一些土产品。”
“外面天冷出去多穿些，我找人给你做的兔毛围巾记得戴上，还有鞋子也换双厚实的。”
“知道了，穿多了会热。”
沈言脸颊羞涩，内心最十分暖，他喜欢姜魏这种小关心，从前他吃不饱穿不暖从来没有人这般关心他，那些苦日子好像真的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先回屋，寒风刮的人脸疼。”
姜魏牵着沈言的手往堂屋走，直接奔暖炉而去。
“等我这段时间办完手头上的事，就带你回村过年，大山大牛他们也都一起回去。”
“真的吗？太好了。”
沈言顾不上暖手，他听见回村格外的开心，笑容格外的暖人。
“瞧你，回去就这么开心？”
“嗯，我是在那裏长大的，而且我们也是在那裏相遇的。”
沈言眼神柔和，似乎有什么在他眼底滚动。
那是思念，是对一个地方的牵挂。
“那我们也要再加把劲，回村前给大伯一个惊喜。”
姜魏起身来到沈言身边，不给人反应，直接将沈言抱起，给人吓到惊呼一声，大跨步的往大床而去。
“不要啦，我答应燕妮一起出去的，小魏哥…..你….混蛋…..啊…..”
沈言的声音消失在姜魏压下去的那一刻。
或许好事都是有磁场的。
又或许在姜魏的勤播种下，沈言的肚子传来了好消息。
那是在一个不起眼的下午。
姜魏正和大山一起谈论给于举人办升迁宴的细节，就有人来喊。
之所以于举人还没走也是文书一直没下来，可能是新年将近，上面拖延了些时候。
这不眼瞧着新年了消息也传达了下来，註定于举人的新年要在去往京中的路上过。
姜魏得到家裏传来的喜讯简直不要太高兴，什么也顾不上，一脑门的往回跑。
连着大山和大牛也跟着高兴。
脸上的笑好比三月的春光乍现。
就这样一个小生命悄然的住进了沈言的肚皮裏。
这个好消息很快传遍了姜家每个角落。
姜魏喜滋滋的，凡事都是笑脸。
“你够了，为师知道你要当爹了，至于如此吗。”
于举人看着对面傻乐的姜魏，听他一遍一遍重覆，忍了又忍还是打断了他的絮叨。
“老师，这可是言哥儿和我的第一个孩子，我要当爹了。”
“停，为师已经恭喜你无数次了，礼物都送了两波，适可而止。”
于举人听他絮叨的有点不耐烦。
“哈哈，老师你刚刚说什么，平权哥怎么了？”
“你小子收收心，上位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京中不太平，咱们也要做好准备。”
“我需要准备啥啊？”
姜魏一脸不在意，他现在心思都在沈言身上。
“我之前让你安排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没？”
突然于举人有点不放心姜魏。
“啥事啊？”
“你小子，不会忘了吧。”
于举人一下子站起来，神情严肃又紧张。
“没忘，都安排好了。”
姜魏不敢在造次。
于举人的目光犹如刀片。
“这事可开不得半分玩笑，为师明日便要动身去京中。”
“学生知道错了，晚宴已经安排妥当，只有几个相熟之人。”
姜魏知道于举人不喜高调，无非就是想同几个好友简单一聚。
也是要交代一些重要事情。
“嗯。”
于郡守目中隐隐有了肃杀之气，姜魏知道这次去京中老师肩上的担子不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下场。
“老师既然我们已经在船上也没有后路可走，那就勇往直前，不管成败如何都不要留下遗憾。”
“你小子终于算是说了句为师爱听的，今天的天气是真好啊。”
姜魏和于郡守一起眺望天空，一起感受暴风雨前的宁静。
屋角挂着的吉祥物随风摆动，在冬季格外的惹人关註。
热茶升上来的白雾上缓慢，姜魏心情说不上的覆杂，心中为自家老师和王平权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