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
“五弟在家吗?”
“谁啊。”
“是我,你三哥啊。”
沈老三的媳妇,舔着脸登门,不巧沈言也在。
“你来干嘛。”
五婶站起身,原本对着沈言笑容灿烂的脸上现在乌云密布。
一看就是不喜来人。
“咋们可是一家人,弟妹你咋能这样讲,瞧俺还给你带了只鸡,哎呦言哥儿也在啊,看这穿着真是贵气。”
沈老三的媳妇嘴巴抹了蜜一样,居然夸起了沈言。
“俺们家不缺你这只鸡,还是拿回去给你儿子不补身子吧听说前不久在镇上跟人赌钱输了,被人打了一顿,现在应该还下不了炕吧。”
沈言站在一边也不插话,静静的听着。
“俺那儿子可真是冤枉,他是被人骗了,弟妹你现在过的这帮好,又和言哥儿这般亲近,你帮衬帮衬沈家吧俺们真是快活不下去了。”
沈老三的媳妇往地上一坐,大冬天的也不嫌冷,看她穿着也不厚实。
沈言拧了眉头,站起身。
“五叔五婶,家裏还有事我先回了。”
“哎呦,言哥儿急什么,吃了晌饭再走也不迟,在说姜小子也说了今日他有事要忙,让你在俺们家待着俺可不能让你出了差错,至于这外来人俺也不打算招待。”
五婶缓了缓,转过身对着沈老三的媳妇继续说。
“俺们家自打分家以后,你们可没有和俺们走动也没认俺们是亲戚,这会儿咋个就又来认亲了。”
“那时候不是受沈王氏那个碎嘴乱说吗,俺没心眼就信了她的话,五弟妹啊,你可不能拿俺跟她比,俺跟她可不一个样。”
“六子把鸡毛掸子给娘拿来这裏有个懒着不走讨人嫌的害虫娘要把她赶出去。”
六子很懂事,将鸡毛掸子递给了自家娘。
五婶一点不客气,对着人身上就招呼,沈老三的媳妇骂骂咧咧的被打了出去。
沈老五在后面忙,对这等事他懒得管。
等五婶回来拉着沈言继续家长裏短,聊的那叫一个开心。
沈言也送了她一些京中或事郡城才有的胭脂水粉,可把五婶高兴坏了。
回去的路上沈言心裏五味杂陈,身边跟着三个奴仆也安静的不敢打扰他。
他其实已经听说了不少沈王氏的事情,也知道他们沈家日子不好过,因为他们家种什么姜家都不收。
李婶那可真是油盐不尽。
甭管沈家怎么说和怎么做,种的任何东西休想进姜家的门。
一分钱都不给沈家赚,让沈家眼馋的不行,只能看着村裏其他人家日子一天天的越过越好。
别提都眼红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和他们家走得近就是和姜家对着干,和姜家对着干就是和银钱对着干,自然大家就开始疏远沈家,沈家人说啥大家也不再信。
现在的沈家在村裏地位可是极差极差的。
路过沈家老宅,外面和裏面都显得更加破败。
那时候他还在村裏的时候觉得沈家老宅那是顶好的宅院,现在一看沈言轻笑。
往事一幕幕的出现,曾经的他那么的卑微。
如果没有遇见姜魏,恐怕现在他还在沈家,不对他可能已经被卖给了,还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两说。
就在沈言停步伤感的时候,沈王氏眼睛的在院子裏看见了他。
“哎呦,言哥儿娘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快进来让娘好好看看。”
那种热情是沈言从来没有奢望过的这种表情他只在沈王氏关心沈鹤的时候才能看到,如今落在自己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等沈王氏靠近,三个奴仆就拦住了沈王氏靠近。
“言哥儿你这是作甚,还不快让这些家仆让开,俺可是他亲娘。”
奴仆一听沈王氏的话,看向沈言等他说话。
“我不是沈家人,我也没有娘。”
沈言语气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言哥儿,你这是说的哪裏的气话,娘知道错了,你是我生的,血浓于水,你咋个能这么让人看娘的笑话。”
沈王氏眼中含泪,看着却是老了很多,灰白的头发犹如枯草杂乱无章的被一根麻绳扎在脑后。
“血浓于水?你真有把我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沈王氏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你跟着姜家小子出去些时日回来连亲娘都不认了,真是不孝,俺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沈王氏胸口起伏剧烈,看着沈言油盐不尽,也不装了,丑恶嘴脸尽显无疑。
“我和沈家早就没有关系,你们沈家如何也不关的我事。”
沈言说完就走,沈王氏在背后赔了还几声。
“赔钱货现在有钱了,还拿上了,等着瞧,俺还不信治不住你。”
大年三十,姜家门进进出出,一刻不得闲。
姜魏和姜茂山忙的那叫一个分身乏术。
沈言也是一样,考虑到他身子不便,比姜茂山和姜魏好一点,得空的时间也多。
如今姜家都不需要自己置办年货,大家抢着帮忙,再加上姜魏从郡城带回来的年货,那可都是村裏人一辈子也没见到的稀罕物。
王平权还特意让姜魏帮着准备了一份给王母和王平升。
那一份自然贵重的很。
姜魏找人给送去了村长家。
惹得村长家好一阵的喧闹。
意外的事,大牛家,一家人浩浩荡荡面带严肃,压着大牛来了姜家。
“姜小子,俺们家大牛混账竟然做出那等丢人现眼的事,今儿俺将他带了来,你说咱办都成,俺们没有意见。”
一番话说蒙了姜魏和姜茂山。
“李家的,咋回事啊,大牛干了啥事。”
姜茂山开口问,看向低着头不语的大牛。
“哎呦,俺听说他在郡城干了对不住姜小子的事,俺没教好他,让他这般不长进,姜家可是咱们的大恩人,你咋个就犯浑。”
李老爷子抬手就打在大牛的头上,下手很重。
大牛们哼一声,也不敢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