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叔,还有多远。”
“别急快到了,瞧见没就前面那小门就是。”
赵三回过头,脸上堆着笑,抬起有些泛黄的手往前面一个破门板房一指。
姜魏握上沈言的手,就怕发生意外,这个赵三叔并不可靠。
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时不时有熟人跟他打招呼,而那些人打量他们的目光就好像看货物似得。
沈言更是小心翼翼,他有些怕,想不通姜魏的娘亲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就算他没来过但是这裏给他的感觉就不是好地方。
三人来到一处小屋前,姜魏听见裏面都是谈笑声,在结合看过的电视剧,怎么听都像暗门子。
他察觉到沈言的不适和害怕,轻轻用了些力气握了握他的手,传递出无声的安慰。
“姜小子快进来,你母亲最近身体不爽利在裏屋躺着呢。”
赵三看着站在门边不动的姜魏催促道。
他是想将沈言留在门外的又怕外面不安全再出点什么意外,左右为难。
姜魏四下一看,松开沈言的手,拉了一下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随后就传来一阵笑骂声,都是在和赵三打情骂俏。
“哎呦,死鬼今儿带来的哥儿,身边怎么还有个汉子,我这边的规矩你忘了。”
“今儿不是来送人的,俏姐在吗,他是俏姐的儿子。”
“哼,真扫兴,进去吧在裏屋躺着呢,这两天不能接客,赵三你可别胡来。”
“知道了,姜小子快跟上。”
赵三一进来就像回家似得,和老鸦混的很熟。
两边的调笑声让姜魏很反感,沈言更是吓得身子都开始发颤。
“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算是给沈言吃下去一颗定心丸,他稍稍的好了些,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还是狂跳不止。
走到裏面一间挂着臟布帘子前,赵三一把掀开帘子,姜魏瞧见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的女人躺在一张单板床上,一股股怪味传了出来,这间屋子很单调,妇人身下一床薄如纸的被褥,衣服也是半搭在身上。
赵三好像没闻到怪味似得,率先走了进去,语气轻佻。
“俏姐,我带你儿子来看你了。”
“你个混蛋,带他来这种地方干嘛。”
妇人好像浑身没了力气,声音很轻,她睁开眼瞧着站在门外的姜魏。
眼泪刷一下子流了下来,姜魏有些抵触走进去。
他还是强忍着走了进去,来到妇人面前。
“儿啊,你爹那个混账,看你过得不错娘就放
心啦,你快走,别再来找我。”
妇人上下打量一遍姜魏,稍稍放下心,想伸手又觉得自己臟,伸到一半的手放了下去。
“我带你离开这裏。”
那句娘,姜魏叫不出。
“姜小子,就是孝顺,要为你娘赎身?”
姜魏点点头,赵三一下子乐了,冲出去找老鸦。
“哎呀俏姐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是个有福的。”
老鸦扭着腰赵三半搂着她的腰,沈言低下头,耳尖红彤彤。
“小子,你身边的哥儿卖不卖啊。”
“不卖,我…..我…娘赎身要多少钱。”
姜魏磕磕绊绊了半响才叫出那句娘,还将沈言往身后拉。
赵三和老鸦对视一眼,赵三轻咳一声。
“哎呦我买下你娘的时候花了二百文,这些时间在我这边吃喝住的,你就给我二两吧。”
老鸦狮子大开口,姜魏听着笑了。
“真是敢开口,莫说一个正当青春年少的小姑娘需不需要二两,我…..我娘,已经病的没几天活头你跟我要二两,莫不是抓住我好欺,那我就不为我娘赎身了,赵三叔等过段时间我娘香消玉殒你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为我娘厚葬,娘我先带你去医馆看病,您别怪儿子没那么多银钱为你赎身,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孝敬您。”
这个朝代很重孝道,甚至到了愚孝的地步,如果他今天就这样走了,保证会落下一个不孝的名头,搞不好还要吃个官司,赵山和老鸦也是抓住这点才敢乱开价。
老鸦和赵三一看煮熟的鸭子要飞,而且自己还要在养着这个病秧子都有些慌。
“哎呀,这样吧你给多少我看看合适不,合适你将你娘接走,拉回家尽孝道。”
老鸦没搭理旁边的赵三,她急着将人赶快打发走,现在有人接手还能在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赵山站在一边没想到姜魏这么能说会道,还没入他的道。
姜魏想了想当初原主爹卖他娘的时候是八十文。
“一百文。”
“啥,不行太少了。”
老鸦想也没想,拒绝了。
姜魏也不急,多给她二十文还不知足,他都没算这一年多他娘为这裏赚了多钱,还将身子赔了半条命进去,真算起来,姜魏也不怕,他不是给不起二两,就只是单纯不想让老鸨在挣这笔钱。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继续让我娘在你这边住着,我先去医馆请大夫过来给我娘看病。”
姜魏说完伸手扶起人去看病。
“哎哎哎,再商量商量嘛,你别急啊。”
“就一百文,多一分我没有。”
老鸦忙拦住姜魏,他也不客气一步也不让。
“成交,你这小子是个有主意的。”
老鸦不搭理在一边挤眉弄眼的赵三。
姜魏打心底是不愿接触呆在烟花柳巷裏的女人,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怪病,虽然知道她们也非自愿,可是已经沦落到这一步,姜魏这种正常人看来就是不可接触人群,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原主的母亲,他是不愿接触的,这一方面他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