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人
吃完饭洗漱好，姜魏将自己的被子抱出来站在西屋门前喊沈言。
“拿着，你和我娘盖一床被子不合适。”
“那你盖啥。”
“我和大伯盖一床，快进屋去睡觉，天怪冷的。”
姜魏挠着后脑勺，转身回了东屋。
刚刚是姜茂山提醒他，不然沈言今晚就要挨冻了。
收拾妥当的沈言躺在火炕上，盖着姜魏的被子嗅了嗅，心裏和身体都是暖哄哄的。
次日一早沈言还是第一个起来的，等姜魏起来，姜茂山快吃完早饭了。
姜魏顶着姜茂山的冷脸讪笑着，走到脸盆前，沈言已经将洗脸水给他倒好了。
“今天你跟我去买米面，言哥儿，你留在家照顾巧娘。”
沈言很听话的点头，姜魏也应了一声，姜茂山把碗裏的米粥喝完，走到门边蹲在那。
姜魏昨晚失眠了，他一直在想赚钱的法子，打猎不是长久之计，他不忍心杀生，考科举他不是那块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干自己的老本行制作调味料。
沈言盛了一碗米粥还盛了一些小菜送进屋裏给巧娘。
姜茂山盯着沈言的背影瞧了一会，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涣散似乎在回忆往事。
姜魏满脑子都是怎样赚钱，他发现自己还真是啥都不会，干脆不想了，等过完冬再说吧，眼下还是要顺利过完这个冬天要紧，眼瞅着离过年不远了，家裏啥年货都没准备。
他和沈言坐在一起吃完早饭，姜魏发觉沈言做饭真好吃，连着喝了两大碗的粥，连野菜做的咸菜也吃了不少。
就在姜茂山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姜魏正好吃完了，他夸讚了一通沈言的厨艺，姜茂山也夸了几句，两人往外走。
来到村裏，姜魏和姜茂山两人碰了一鼻子灰，这个时候谁家会往外卖米面，目前是有钱也买不到。
“走吧，明天去镇上买吧。”
“那不是很贵。”
“那有什么办法，就指望家裏那点粮食，你觉得够四张嘴吗？”
“我…..”
“我什么我，小魏子，你再不舍得杀母的，咋们家啊明年就站在风口处喝风吧，也能充饥。”
姜魏沈默在考虑告诉大伯他的打算，不过他没底，不知道八角，花椒大料，这个朝代有没有。
姜茂山看他不接话，斜着眼瞅他。
“哎呦，真是臟了我的眼。”
突然前面一道尖锐的女声传了过来，姜魏往前看去，沈王氏挎着个篮子，用一只手挡着眼睛，沈鹤和村花走在她身边，真是冤家路窄。
“沈家婆娘真巧啊，你是坏事做多了怕不是招了什么臟东西吧。”
姜茂山沙哑的声音温吞，这次却有了几分怒气。
“俺呸，俺是看见你们两个臟东西，怕污了眼，儿啊快带着燕妮回去，别沾了邪祟。”
“是啊，你们快走，我也怕臟，尤其是到处舔着脸要饭的。”
姜魏脸上的嫌弃一点不加掩饰，张燕妮站在一边挺尴尬。
她听说过上次沈家大娘去姜魏那要猪肉被人骂了一顿，她还跑去村长家撒泼打滚，挺丢人。要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沈鹤，才不会想嫁进这样的婆家，爹娘和她提过姜魏这个人，说他将来有出息，让她多上点心，可她就是喜欢沈鹤啊。
“将一个哥儿养在家裏不清不楚的也就算了，听说昨天还把你娘接过来，真是一家子人都心术不正，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们姜家倒好专吃窝边草。”
“我们姜家和你们沈家比不了，你们沈家多能耐啊，拿着童生的身份四处乞讨，风光的很。”
“你个小杂碎，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沈王氏掐着腰，气的放下篮子冲着姜魏就冲了过来。
沈鹤拉着张燕妮的胳膊往旁边站了站。
姜魏一个闪身躲开了，沈王氏身子笨重，往前摔去，姜魏刚想去揪她给她几个耳光子，姜茂山一把将他拉住，不让他动手。
沈王氏摔了个狗吃屎，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撒泼打滚，姜魏看着她只打雷不下雨，一副刁妇的嘴脸，脸上很是厌恶。
“沈家婆娘你坐在这裏继续卖弄，我和侄儿没时间跟你在这裏耗着，先走了。”
姜茂山拽着一脸愤恨的姜魏，沈鹤根本不看他娘，张燕妮看着未来婆婆的行为也觉得真丢人，她竟然有点动摇了，余光裏那张帅的侧脸又让她坚定了信心，沈鹤和他娘不一样，她嫁的是沈鹤不是他娘。
沈王氏一看两人走了，一轱辘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去提起篮子。
“跟老娘斗你们还嫩点，哼…走吧儿啊，咱们回家将这只赵家得来的鸡炖了，燕妮别走了尝尝大娘的手艺。”
回家的路上姜魏心裏不得劲，大伯他这性子真不行，一味的忍让只是在增加对方嚣张的气焰。
“大伯，咱们该反击就不能惯着她。”
“咱们两是汉子，对着一个妇人动手？你还想不想在村裏抬头做人了，沈鹤是童生，村长都
要给他家三分薄面，事情闹大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那…..也不能每次都这样忍让吧，永无出头之日了。”
“谁说的，你少去招她就没事，这种泼妇啥事都能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