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他喝完，也不多话，直接拿着碗走了。
姜魏看着自己打的猎物已经被沈言处理干凈，心想，“大伯说的没错，家裏就得有个会持家的。”
走进东屋，姜茂山背对着他躺在火炕上，不停的咳嗽。
姜魏皱着眉，最近姜茂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咳嗽越来越重，他有些担忧，尤其是晚上。
“大伯，我去找大夫回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费那劳什子钱干嘛，往年都是这样，抗一抗就过去了。”
姜茂山咳咳咳的不停，一受冷空气就格外厉害。
姜魏也不说话了他们现在没啥钱，前不久他们又买了一些米面，现在家裏也就剩下不到一百文。
这个冬天省着点吃喝，粮食啥的是够用了，给姜茂山看病那点钱根本不够。
过了半个月，姜家三个病号，因为下雪姜魏也不能上山，四个人窝在家裏百无聊赖，姜魏蹲在院子裏逗着小黑，他也就剩下这点乐趣了。
沈言不闲着，到处找活干，姜魏说他也没用，也就随他去了。
“小魏哥，小魏哥，大消息，沈家今儿杀猪，咋村裏的人都赶去了。”
李大牛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姜魏看着他，穿了件破袄，脚上换回了草鞋，便皱着眉问。
“大牛，你不冻脚吗。”
“习惯了。”
大牛也瞧了眼自己的鞋，不好意思起来，憨厚的挠着后脑勺。
姜魏嘆了声气，救急不救穷，他明白这个道理，施舍过度会形成依赖。
“你刚刚说啥，沈家今儿杀猪？”
“是啊，村裏人都赶过去了，可热闹了。”
“我们也过去瞧瞧。”
两人抬脚就往外走，沈言站在门边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不相信沈家好心的会把猪肉便宜的卖给村裏人，马上要过年了，这个节骨眼估计是想赚一笔，自家娘的德行，他很清楚。
“沈家的，你太黑心了，一斤猪肉17文，还都是些不好的，俺不买了。”
“就是你们看看这都是啥，还卖的这么贵，比镇上的猪肉贩子都黑心。”
“你们爱买不买，俺可没求着你们来，今儿杀猪是为了给咱们童生解馋，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泥腿子。”
沈王氏掐着腰站在一边指着村民骂。
姜魏刚来就听见大家的抗议声，他好奇的往那边瞧，张婶子拿着一块不算好的肉一直在嘀嘀咕咕的骂着。
姜魏想起村裏一直还在传他的流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在李大牛身边耳语了几句，大牛点头表示明白，就往裏面挤了挤，趁人不註意快速捂着脸大声的嚷了几句。
“她沈家前不久和姜家发生争执在村裏到处乱传谣言，大家伙看沈家干的都是什么缺德的事，卖猪肉也不实诚，还是姜家厚道。”
大牛嚷嚷完立刻蹲下身子，趁着人群骚乱跑回来，姜魏给他竖了根大拇指。
“干的漂亮。”
“谁啊，哪个小兔崽子乱说，看俺不撕烂你的嘴。”
“俺看之前姜家的流言一准就是沈家婆娘的报覆，见不得姜家过得好，嫉妒人家。”
“就是就是，沈家真是打根上坏，沈家哥儿去了姜家可享福了，俺前不久瞧见一回，他去河边洗衣服，穿着崭新的新棉袄棉呢，可暖和，听说姜家还把一间火炕给哥儿住，顶顶的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沈王氏气的在原地直叫唤。
“他姜家，一家子不正经的东西，俺家哥儿在他们家不清不楚的，也就算了，现在嫉妒俺家找人来捣乱，姜瘸子你不得好。”
姜魏听着她骂，也不在意，躲在土房后面和李大牛笑的直不起腰。
因为周围村民骂沈家的声音更多。
没一会，三三两两的村民结伴议论着离开，姜魏瞧了一会，看着没几个村民买，沈王氏气的鼻子都歪了，心裏更加高兴
。
沈王氏正骂骂咧咧的和宰猪的屠户讨价还价，他刚想离开，沈言的妹妹瞧见他后跑了过来。
“姜大哥，俺哥他还好吗，你告诉他俺想他。”
姜魏点头，小女孩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回去，沈王氏指着小女孩的脑袋开始咒骂，姜魏瞧着，似乎从没看见沈王氏不骂人的样子，总是生气这对身体很不好啊。
可能这刁妇只有在沈鹤面前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吧。
“小魏哥，俺找你半天了。”
“咋了，我和大牛来看沈家卖猪肉，真热闹。”
“俺就是去通知你，结果言哥儿说你和大牛已经走了，刚刚路上还有村民问俺啥时候在猎头野猪呢。”
“野猪都冬眠了上哪去猎啊。”
“那可说不准，之前有几年野猪大雪封山了它们还进村扰民呢。”
“大牛你说的是真的？”
“俺干嘛骗人。”
姜魏一听心裏一乐，他正愁没钱呢，要是野猪下山他必定让它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