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厨房裏一个烤火,一个喝姜汤谁都没有说话,却很舒服,没有任何的尴尬和奇怪的地方。
“最近大娘好像有啥心事。”
“咋了。”
“也没啥就是看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发呆,还总是念叨什么。”
姜魏起先并没在意,听到后面他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遗落了什么重要事情。
沈言想了想最近巧娘的行为举止确实很不正常,似乎有意无意的盯着姜魏瞧,不像是娘看儿子的眼神,倒像是审视。
姜魏仔细的想问题出在哪裏,他冥思苦想半晌没有任何效果,肩膀一跨,眼皮一垂,双手在火堆前面搓了搓,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
“可能是担心吧,她遭受那么多事,有些疑神疑鬼,你多担待些。”
“我知道。”
沈言并没有因为姜魏的话而释怀,因为他觉得巧娘对姜魏好像有猜忌,说不出为什么娘要猜忌儿子,他能肯定绝对是。
但是他一个外人,这些话他不能讲。
小木屋不大,两间屋加一个堂屋和厨房。
一间姜茂山养病,一间巧娘养病,堂屋太冷待不了人,两人只能待在厨房也不是个事。
没有手机电脑和其他娱乐游戏。
外面鹅毛大雪,都快及腰了,姜魏也没其他地方去,真是体会了一把浪费时间的真正含义。
“言哥儿,咱们玩个小游戏吧。”
“啥游戏啊,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五子棋。”
姜魏实在无聊透顶,拿起一个枯树枝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笔墨纸砚那都是金贵的东西,姜魏买不起。
还不忘给沈言讲解玩法,两人坐在小板凳上,一人拿一个枯树枝玩了起来,玩了一会,姜魏把小树枝往火堆裏一丢。
“不玩了不玩了。”
“咋了我觉得很好玩啊,在玩两把。”
沈言兴致很高。
姜魏气哼哼的转过身拿起一边的一片肉蒲嚼了起来。
沈言将肉蒲一把抢过去护在怀裏。
“小魏哥这是你输掉的,你咋能吃。”
姜魏眉毛直跳,心裏吐槽什么嘛古人也太聪明了吧。
起先沈言不懂规则还不是很会玩,下了四五盘后他就上手了,姜魏就一把没赢过,拿来当赌註的肉蒲输了个一干二凈。
“我咋就不能吃了,你都是我的何况肉蒲。”
“你不害臊,谁是你的了。”
沈言被他这句话骚的满面绯红。
姜魏挺着胸脯得意洋洋的又重覆了一遍。
“你都是我的何况肉蒲。”
“你….”
“咋了,我哪裏说错了,你现在是我姜家的人,你是我弟弟,不是我的是谁的。”
姜魏趁着沈言走神又从他怀裏偷出来一片肉蒲咯吱咯吱的嚼着。
沈言原本乱跳的心,被弟弟两字激的恢覆了平静。
他将肉蒲塞进了姜魏怀裏,转身就跑回了西屋。
姜魏一脸莫名其妙,刚刚还好好地咋就说生气就生气了,难道自己逗得过分了?
他骚了下后脑勺,将肉蒲包好,他也不舍得多吃。
独自坐在厨房裏想着来年制作调料的事情,偶尔往竈臺裏面添柴火。
“臭小子,你要烫死我吗?”
姜茂山咳嗽了几声,吊着嗓门喊。
姜魏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添了不少柴火进去,笑着回话。
“大伯烫烫对身体好。”
“别再添柴,不然该烙熟了。”
“知道了。”
姜魏起身望了眼外面,看着雪不大,他起身跑出去拿了些柴火回来,打算去西屋给炕洞添点火。
他站在帘子外面对着裏面喊了几声。
“娘,言哥儿,我过来给你们炕洞添点火。”
“进来吧。”
沈言的声音轻柔。
得到回答后,姜魏猫着腰用后背将布帘子顶开,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他双手抱着柴火不方便。
巧娘停了手裏的针线,仔细的瞧着蹲在地上烧火的姜魏,就跟不认识他似得,那眼神姜魏都察觉出了异样。
“娘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巧娘点点头。
“我去准备午饭。”
沈言很有眼色的走出了屋。
姜魏起身坐到了炕边。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巧娘盯着他瞧的仔细,火足,没一会屁股下面暖烘烘的。
姜魏皱着眉,已经清楚巧娘察觉出自己的身份了,毕竟是亲娘,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欺瞒所有人,唯独一人他无法欺瞒的过去,那就是血亲,将原主放在心尖尖上的娘,知儿莫若母,孩子的一切当娘的都了如指掌,姜魏承认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