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魏想跟着出去,顺子和石头三兄弟跟门神一样将他拦了下来。
这是要软禁他?姜魏暗自不爽。
村长让他待在这裏不许回去,用意姜魏不清楚,他觉得委屈。
望着吃食也没兴趣,他蹲在门边和石头三兄弟套近乎,可惜没用,村长也算是对他够意思了,三顿饭一顿不拉的给他送,要知道村裏家家户户生活紧,冬天一般都是一天吃一顿。
夏秋农忙也不见得有几家吃三顿的,顶多两顿。
姜魏在村长家住,好吃好喝的供着,晚上睡着火炕,村长家的汉子都和他挤在一起,不暖和都难。
想跑是没念想的,他试过都被逮了回来。
“你们都说姜小子昨晚上又去李王氏家裏偷腥,是谁亲眼看见的,带他来见俺,俺要亲自问问他哪只眼睛看见的,明明这些天姜小子因为心情不好一直住在俺家,昨晚上俺们爷几个一起睡下的,他魂跑出去做坏事了?”
村长一席话说的一众村民面面相视,沈王氏在心裏暗叫糟糕。
有村民已经去外面找那六十多岁的老寇了。
“沈家的你这是要去哪裏啊。”
“李家婶子,俺想起来家裏那口子起得晚,俺的回去给他热饭。”
“不急这一会儿吧,听听是哪个碎嘴子在外面编瞎话,毁人名声,真是不得好死。”
“俺就不听了,姜家的事跟俺没关系。”
沈王氏两腿有些发颤,转身就想跑。
“哎呦,沈家的,你看姜小子来了。”
李婶眼疾手快的去扯沈王氏,她没扯住还是让她跑了。
姜魏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恨不得将她活活拆了。
村民在村长家门前越聚越多,没一会几个大小伙子架着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寇还拉着几个不大的孩童走了回来。
“李四娘,沈三娘,您老真瞧见是这小子从李王氏屋裏跳出来的吗,瞧仔细,别认差了。”
村长对两位老人很客气,辈分年纪摆在那。
两老人点了点头。
村长抿着嘴,村民也在议论纷纷。
“李四娘,沈三娘,俺不是维护姜家这孩子,他昨晚上在俺家睡下的,咋的就能从李王氏屋子裏出来。”
两位老人一听都不说话了,迅速地对视一眼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村长和姜魏。
其他几个孩童问也不答话,其中一个还是沈家的孙子,这些孩子裏面有一位按辈分,村长还得喊他一声叔。
“咱们村人都本分,你们今天把话说清楚,姜小子也是个大度的,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要是死扛,那就别我俺不讲情分,只能请各家的族长过来,请家法。”
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喘,多少年啦,村裏也没有啥事动用到家法。
“哎呦俺说,是沈家那婆娘给了俺五文钱,让俺照着她的话说。”
“俺也是….”
剩下的其他人都附和。
姜魏抿着唇,他不知道该原谅还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他拿捏不好,决定交给村长处理。
“姜小子不是小气之人,你们供出来始作俑者就回去好好反省,害人等同于害己,摸摸良心过不过的去。”
村长抽着旱烟,姜魏始终沈默,直到沈王氏被几个小伙子强架了过来,嘴巴一点不老实,一直骂骂唧唧的。
“老余头你啥意思,觉得俺一个妇人好欺吗?真是没天理。”
“沈家的你少在这裏乱泼臟水,自己干了啥自己心裏清楚,李四娘和沈三娘都招了,咋的还要俺请她们回来你们当面对质吗?”
村长将烟锅子往地上一磕。
姜魏这段日子受的委屈在看见这个坏嘴的婆子时彻底按不住了。
“沈家大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做事这么绝,别怪小辈不敬老。”
他快步走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嘴巴不干不凈的人就该好好地抽一抽,不然学不会好好说话。”
“你个小杂碎你敢扇俺?看俺今天不撕了你。”
村长站在一边嘴角一直抽,这姜小子一个汉子咋能动手打女人呢,这往后谁敢把女娃许给他。
姜魏实在气,打女人这种事他第一次干。
看身形如果姜魏和沈王氏真打起来,他还真占不着便宜,瘦的跟个麻桿似得,咋能跟身材有些发福的妇人比。
看着沈王氏挣脱钳制,挥舞着向他抓过来,姜魏闪身往旁边一躲,沈王氏抓了个空,脚下一滑,一屁股坐了个屁墩。
“我只是教你学会好好说话,别整天嘴巴不干不凈。”
“俺呸,你个杂碎,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俺,杀千刀的,都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你才死过来。俺不活啦,儿啊,你为咱村争光,你看看咱村的人合起伙来欺负你娘,俺命咋怎么苦,为村裏养出个童生,有啥用啊,还是被人家欺负,俺咋命这么贱呢。”
沈王氏哭天喊地,撒泼打滚,沈鹤和他那个窝囊爹面色通红。
“叔,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我娘也不容易,待到他日高中,不也是给咱们村争光。”
村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瞅了几眼姜魏
,拿不定主意。
“叔,沈家大娘花钱雇人毁我名声,这就是想毁了我。”
姜魏的话也在理,沈鹤死死盯着他。
村民们小声议论,都觉得对不住姜魏,可沈鹤是他们村的童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