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吧,兰花还不快送送你小魏哥。”
兰花应了一声,姜魏更不自在了,走到门外他就让兰花不用送了外面冷。
李大娘家没有火炕,用的木柴火盆,也还算暖和。
姜魏的脸被烤的通红,兰花一脸娇羞的点头站在门边看着他离开。
姜魏轻轻摇了摇头,希望大山加把劲,能拿下兰花这妮子。
还没走到家,他就看见沈言一脸焦急的往他这边跑。
“言哥儿慢点,路滑。”
“小魏哥你咋不听话呢,叔说了不让你出门。”
“我这不是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这样好得快。”
沈言没接话,也没让路,抿着唇站在原地瞧着他。
姜魏看沈言这样,觉得很可爱,起了逗人的心思,可他还没说话,沈言眼泪就下来了。
“怎么啦。哭什么。”
姜魏有些手足无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没经验啊。
尤其是这种,啥话啥动静都没有,只落泪的,怎么看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出门,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姜魏伸出三根手指,哄着。
沈言这才转身往回走,也不管身后的姜魏。
他却长长呼出一口长气,快步跟着进了屋。
沈言自从来了姜家基本不出门。
一方面怕遇见沈家人尴尬,另外就是村裏人都闲言碎语太多,所以沈言的重点都在姜魏身上,自然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惜姜魏过了沈言这关,还有一关。
他刚进家门就被坐在堂屋裏的姜茂山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差点拿绳子将他在捆起来。
姜魏被禁了足,直到过年前几天,村裏常走动的都开始互相串门,送些吃食,图个热闹,他才被允许在门口溜达溜达。
姜魏还记得的第一年他和姜茂山穷的吃糠喝粥,那个年过得真是连点油花都瞧不见。
再看今年腊肉咸鱼兔肉和山鸡,还有前天村长送来的点心。
真是不敢想上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透过小窗,他瞧见厨房裏忙活的沈言,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一整天家裏人来人往,他忙的也高兴。
姜茂山笑盈盈的跟着张叔跑去喝酒,姜魏养伤被吩咐搬着小板凳去厨房给沈言烧水。
“小魏哥,村裏人都去沈家求沈鹤写对联,可热闹了。”
大牛兴冲冲的跑进院子,大嗓门连着话题在院子裏回荡,随后就进了厨房。
“咋的你家今年也要贴对联?”
“俺家哪贴的起那金贵东西,是村长家和上河村下河村的有钱人。”
大牛搬了凳子坐到姜魏身边,和他一起烧水,语气酸溜溜的,也没和在一边的沈言打招呼。
似乎他们都自动的将沈言屏蔽在外。
姜魏将手裏的柴火往竈洞裏一丢,懒洋洋的想伸个懒腰,又忍住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才养了二十来天。
“大牛,你帮我把那簸箕端过来,要小心一点。”
“好勒,小魏哥你干嘛要将蒜切片摆这么整齐啊。”
“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轻点拿,别晃。”
姜魏对沈家的事不感兴趣,反正他家不贴对联求不着他沈鹤。
他盯着大牛手裏的簸箕。
沈言和姜茂山啥都不让他干,他这两天在家裏捣鼓姜蒜,想制成粉。
没有现代的高科技,姜魏采用最原始的自然风干法。这些蒜已经晾晒了五天了。
大牛蹲在一边看姜魏捣鼓,眼裏都是疑惑不解。
姜魏认真的将每一片蒜翻面,瞧的李大牛暗暗的叫苦,他半蹲着腿都酸了,看着姜魏没动他也不好意思起身。
蒜表面的水分已经风干的差不多,姜魏瞧着再有十来天就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蒜的味道能保留多少。
“大牛,把这个放回去,把另外一个拿下来。”
大牛端起簸箕在姜魏的指挥下将另外一个簸箕搬了过来。
“不错啊。”
姜魏伸手戳了戳,感觉将蒜捣碎挤出汁水后,在进行风干比切片要快,只是不能有风,不然就都刮没了。
大牛陪着他将蒜捣鼓好,沈言进来瞧了两眼,抿着嘴不说话,他将手裏拿着的盆子往地上一放。
“小魏哥,你快去将身上的裹衣换了我好一起给你洗了。”
“不用了,不臟。”
“还是换了吧,我看你换了床单和裹裤。”
“那…那不....不用你洗...我自己洗就行。”
姜魏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自己藏在被子裏的床单和裹裤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