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败俗
沈言对其他人的态度没多少不快,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从小到大他都是孤单的,只有小妹一个人不排斥和他玩耍和打闹。
对姜魏的态度却很开心,再就是大牛和大山也还行,兰花后面也不太排斥,却也放不开。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姜魏在自责,沈言低着头沈默。
小路蜿蜒离家不远,姜魏却觉得这短暂的路好漫长,他想出言安慰却找不到适合的词,怕自己说出的话就像在人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在撒一把盐,怪疼。
余光裏的沈言看起来那么的柔弱,让人想要保护。
“小魏哥,你不用自责,他们接受不了我很正常。”
“这怎么是正常,没有谁天生是另类,相信我你很好,比大部分人都好,你不会一直孤单下去的。”
“恩,我相信你说的。”
沈言没说出下一句,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怕这句话,他不敢他怕说出来会打破现在的幸福。
姜魏说的很笃定,他相信有一天哥儿会从新被接纳,被理解,被肯定。
总会有那一天的,就像彩虹只有历经了风雨它才会出现,以一种虚幻的方式被人看见欣赏和喜欢。
两人站在满天红霞的蜿蜒路径上,对视而笑,沈言弯弯的眉眼让姜魏片刻失神。
姜魏的笑容让沈言格外安心,满足。
在青山绿水和夕阳的映照下,两人被映红的侧脸唯美,就像一幅画,青涩而纯凈。
时间在嫩绿中迎来春风,姜魏猫在家裏也没闲着,他在能力范围内和沈言两人将蒜和姜制成了粉。
过程很不容易,出了好几次岔子,也尝试了很多法子,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结果是好的,自然比不上现代工艺制作的蒜粉,旦姜魏很知足。
“小魏哥,这蒜粉味道真好。”
沈言学着姜魏用食指沾了点尝了尝。
“这有大用处,明年我就靠着它们赚钱养你啦。”
姜魏笑呵呵的小心将蒜粉装在干凈的瓷碗裏。
沈言闹了个大红脸。
晚上做饭姜魏想让沈言加点蒜粉和姜粉,想了想又算了等他去镇上医馆买些八角花椒桂皮等,制成了再放也不晚,他有信心。
一场春雨的到来将最后的冬雪融化了个干凈。
“大伯,这次就让我和言哥儿一起进城吧。”
“嗯,言哥儿钱你装好,买啥东西你自个拿主意,别听那小子的。”
“叔,我知道了。”
“快走吧,村长该等急了。”
姜魏催促,说完就往外走,他很郁闷,姜茂山这两天身体不爽利,还不信任他,将银钱交给了沈言。
今日能去镇上完全是沾了村长家的光,得益于石头这个好兄弟。
姜魏刚到就看见站在牛车边的沈鹤和另外一个青年,姜魏认识是沈言说的大表哥。
姜魏走近听了两耳朵对话,沈鹤和这个大表哥一起去镇上。
这真是冤家路太窄,姜魏在犹豫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坐牛车。
沈言脸色很不好看,苍白的和纸一样,躲在姜魏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不是沈言吗,怎么做了姜家的人,看见自家人也不打招呼了?”
沈鹤眼尖的发现他们两人,无视了姜魏奔着沈言就是讥讽。
“大表哥好。”
沈言无视了沈鹤,沈鹤脸色难看,碍于大表哥在不好发作,憋着一口气站在一边,全程无视姜魏。
“之前听大伯母讲言哥儿出嫁了,这位便是你夫君么?”
姜魏和沈言同时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妥当。
沈鹤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就让人不顺眼。
“姜家小子和言哥儿来了,你两来帮叔将牛车套上。”
姜魏和沈言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帮忙。
这无疑是帮他们两化解了尴尬。
姜魏余光裏看见那大表哥和沈鹤嘀嘀咕咕,看那表情也能猜出他没说好话。
路上沈鹤和大表哥不停地打量沈言,姜魏没办法身子微微往前帮沈言抵挡一二。
说来也挺讽刺,明明是一家人,搞得好像仇人一样。
好在沈鹤自视清高不愿和他们说话,他那个大表哥目光却不怀好意。
这倒让姜魏不敢大意。
他还记得沈言说过这人在城裏是个守城门的,在这穷乡僻壤自然没人敢得罪他,沈言说的时候还挺得意。
姜魏看得出这大表哥打量沈言的眼神不对,恐怕早就对他起了惦记,这傻哥儿,还以为这大表哥是好人。
沈言察觉的出姜魏对大表哥的敌意,他想解释可沈鹤就坐在不远处,他不方便开口,沈鹤那心气高的,莫不是有姜魏和大表哥在,他都不会让自己坐上牛车。
沈言扣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有些自卑。
可能跟多年被告诫有关,他对沈鹤一直是仰视,就好像他沈言永远不配和沈鹤站在一起。
心裏的落差给沈言带来了极大的不自信。
“姜兄弟,我听鹤儿说,你将沈言认作弟弟?”
大表哥挑眉开了腔。
“这与你无关。”
“姜小子,咋个和沈三官爷讲话,没规矩,还不快道歉。”
村长出言呵斥,姜魏知道村长是好意。
“沈三官爷,您吶,莫和村裏的混小子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