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小魏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刚进堂屋，沈言就喊住了他。
姜魏转过身，等着他继续说。
“你之前一直说等开春就让我自己去寻找去处，我觉得孙掌柜那边就挺不错。”
等沈言说完，姜魏好半天没说话。
也不知为什么当听到沈言说了打算后他心口的位置怎么堵得慌。
但是姜魏还是强装阔气。
“我之前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如果想去就去吧。”
沈言听他这么说，一颗心直接凉了下来。
丝丝寒气将他乱跳和期待的心冰冻住。
他站在原地，有想哭的冲动。
姜魏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舍不得，那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他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不管内心如何惊涛汹涌，表面保持着风平浪静。
“你真的希望我去吗？”
沈言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声音裏已经带上了哽咽。
“我的想法不重要，主要是你自己想不想去，你有追求人生的权利，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不，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很重要。”
沈言乖顺的眉头紧皱，目光坚毅的望着姜魏的眼睛。
姜魏转开头，也不知道盯着什么看。
“我给不了你任何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知道了。”
沈言像被一下子抽掉了所有力气，靠在了桌边。
姜魏走进了厨房，坐在小板凳上。
肩膀一跨，后悔汹涌的将他淹没。
可话已经说出口，就好比拨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
再说他也不够自信，沈言值得被更好的人捧在手心，他自认为做不到不让他受伤难过，给他一个可以无忧的生活，现在看似他正在让生活变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后面会遇到什么事谁也说不好。
而且沈言是真的有能力，他也喜欢做菜，给他个舞臺一定会发光发亮的。
姜魏不想埋没他。
次日饭桌上姜茂山瞧着沈言红肿的眼眶皱着眉开了腔。
“言哥儿，对孙掌柜的提议你有啥想法。”
“我没啥想法。”
沈言捧着米饭，头埋了一半进去，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姜家，离开姜魏，他怕一旦离开，姜魏会将他忘记，他们在无任何瓜葛，他放不下姜魏。
“小魏子你呢。”
“我昨晚上已经说了，言哥儿自己做决定，如果硬要我说，他可以去试试。”
姜茂山吃了几口菜放下了筷子，恨得牙直痒痒，这是把沈言往外推啊，不负责任。
“你小子可是个汉子，要有担当。”
“言哥儿去最求梦想跟我是不是汉子有没有担当，有关系吗？”
“你混账。”
“大伯，你干嘛突然骂我。”
“我骂你都是轻的，你在犯浑我就揍你，亏得这几天看你小子的表现还以为开窍了，没想到你这么混账。”
姜魏躲开姜茂山伸到头上的筷子。
他觉得委屈。
“大伯，我怎么就混账了。”
“你喝醉那晚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姜魏心裏咯噔一声，难道….
他看向早就羞的面色潮红的沈言，呆若木鸡。
“言哥儿我们那啥了？”
“啊…”
沈言被问懵了。
“我打你个登徒子，你瞎想啥呢。”
姜茂山一筷子敲在姜魏脑壳上。
“哎哟，大伯你下手轻点。”
“轻不着，不狠着点你小子总犯浑，还学会不正经了。”
“我到底对言哥儿做了什么啊。”
“你….真不记得？”
“真的。”
“你以后不许在饮酒。”
“行。”
“免得你酒后乱来。”
“大伯求你，快告诉我吧。”
姜茂山为难起来，这让他怎么开口。
姜魏眼巴巴等着。
姜茂山轻咳了一声，先盯着沈言的唇看了半响，又盯着姜魏的唇看了半响。
“懂了没。”
“大伯，你这跟我打哑谜呢。”
“你小子平时挺聪明，今儿怎么这么笨。”
“…..”
姜魏挠了挠头不怪他不明白，姜茂山看了几眼沈言，又看了几眼他，他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姜魏冷静下来，看着沈言。
发现他不停咬自己的嘴唇。
姜魏突然了然。
还是沈言这招好用，姜茂山那两边瞧实在太隐晦。
想到自己亲了沈言，一点记忆也没有就觉得吃亏了，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没了。
又想到对方是沈言，姜魏竟然觉得还不错，有了想回味的想法，可惜他啥都不记得。
就在他思绪乱飞的时候，姜茂山开了口。
“言哥儿，你不想去就留在家，别听这小子的，咱们家离不开你。”
“我…..。”
“恩，孙掌柜给的条件不错，如果你想去，叔也不拦着。”
姜茂山说完扫了眼姜魏，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