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李逢值,年纪尚小,处理事情难免不妥当。
他安抚好奶奶,哄其休息下后,想到孟父癫狂的模样,还喝醉了酒,大晚上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依据他们孟家人的尿性,最后还是会牵扯到他。
思来想去终究是不安心,遂循着孟父离开的路线跟上去。
他走了很久,没看见孟父的身影。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估摸着孟父已经到家了,才往回走。
哪成想意外却发生了。
李逢值第二天是被女孩子的哭嚷声吵醒的,她将老旧的房门拍的震天响。
那个女孩子便是孟迎晨。
孟父从李家离开,一心想着去附近的医院取证。他酒喝多了,晕晕乎乎的,闯了红绿灯,被疾驰而过的车子撞飞,在送往医院的途中身亡。
孟迎晨非说是李逢值害的孟父,哭天抢地的要警察制裁他。
警察不是吃干饭的,哪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这段时间孟父经常闹事,出入警局成了家常便饭,自然大部分警察都知道他耍心眼对眼前清瘦少年死缠烂打要钱的事。
简单调查过后,事情的真相便水落石出,但孟迎晨不信,咬死了孟父被撞的事情跟李逢值脱不了干系。
花了很长时间,孟迎晨才不得不信了这回事。
听说,肇事者赔了不少钱,只要孟迎晨不乱搞,那些钱让她安安稳稳上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但她爱玩,好赌。
孟父和她没有一个好人。
后面的事李逢值不详细说,程敬佳大概也能猜到。
李逢值无波无澜的神色,令她的鼻头泛酸。
他语调平静的跟她讲出这些过往,不过就花了三四分钟。
其中的信息量,任哪个听了都得道句可怜。
幼年丧父。
母亲殉情。
与奶奶相依为命。
遇到难缠的受害者家属。
这一桩桩一件件搁谁身上都是天塌了的大事。
怎么全让李逢值碰上了。
孟迎晨后面肯定还会缠着李逢值以及奶奶要钱,而她好赌,每次要的钱想必不会少。
所以,他才会那么缺钱。
以前那些奇奇怪怪的点也有了解释,为什么他未成年,还在上高中就要打零工赚钱;为什么要上二中,不去市一中……
程敬佳不合时宜的想着自己真的是栽了,她对自己的本性了如指掌。这种破事换她以前的哪个男朋友遇上,她不会产生半点心疼的情绪。
但现在她却觉得难受极了,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胸口,喘不上气不提,还闷的慌。
她招手,示意李逢值离她近一点。
“过来,女朋友抱抱。”
李逢值唇角上扬,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跟前,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她坐在凳子上,而他是站着抱她的。
程敬佳的整个脑袋刚好埋进他的坚硬的腹部。
又香……又硬。
比起硬,香就不值一提了。
程敬佳下意识推测他这么硬,肯定有腹肌。
得找机会看看。
她的小男朋友,原来只是看着清瘦。
脑子裏的想法天马行空,他的体温毫不客气的传导到她的脸上,不知是心虚还是真的闷,程敬佳有些脸热。
她把脸侧朝一边,樱桃小嘴张着,小口输送新鲜空气。
憋死她了。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头侧着,她脖子疼。
程敬佳没多久就再次将毛茸茸的脑袋藏进他的腹部,待的不舒服了又把头挪朝另外一边,反反覆覆。
像只找不到窝的兔子。
她听了李逢值的那番话,心疼他。
但她的家庭教育告诉她,自己不是当事人,没资格对经历过的人评头论足。
她不能指责他,说什么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
因为没有如果。
也不能告诉他,别怕,已经过去了。
因为被安慰的人来说,大概率是过不去的。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说。
不方便安慰。
她只能抱抱他。
让他知道,现在有她。
他不是一个人。
程敬佳从来没觉得拥抱是件难受的事。
除了现在。
这个姿势,真的,太太太不舒服了。
她不仅热,而且手也酸。
但李逢值应该挺舒服。
感觉可能还抱不够。
因为。
他抱着她的手,用的劲就特么没有松过。
程敬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仰头看向他,想问问他抱够了没有,具体要抱到什么时候。
没料到仰头就和他对视上。
他在低头看她。
下颌线清晰分明,俊郎的面容上满是隐忍……
隐忍?
“层层姐,你蹭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喑哑低沈,带着点恼怒。
程敬佳漂亮的狐貍眼眨巴了好几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隔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想到什么,随即松了松手,想低头去看他下半身。
李逢值却不乐意,力道加重,将她狠狠抱进怀中。
距离拉的更近。
她饱满的胸脯抵在他的滚烫上。
程敬佳确定了。
她不可置信的质问他:“你这都能硬?”
她不是在安慰他吗?